屠杀太傅府的,不是缉异卫,是东厂,是顾玦。
她恍惚地松了手,身子往旁边踉跄退去,靠在柱子上才站得稳。
她抚着心口,一时无法接受这样可怕的场面。
[若是哪日见到爷杀人,你会不会吓破胆?]
[妾身早已见过了]
[所以,你是在跟爷表明你不怕吗?]
[妾身不怕。]
昨日才说的话,今日就已成真。
怕吗?
不是怕,只是不敢相信,他杀的人是太傅。
太傅府的厅堂之上,太傅倒在地上,看向顾玦,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老爷!老爷……”
太傅夫人扑上去,抓着已经彻底阖上眼的男人肌使劲地摇晃,再也摇不醒。
她捡起顾玦扔在地上的剑,在众人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决然地刺进腹中,倒在太傅身上,双双死去。
擦完手的顾玦,凤眸阴冷地微眯,帕子随手一丢,不偏不倚,刚好盖住太傅的脸。
“不!”
子冉甩开皎月的手,崩溃大喊,双膝重重地跪下。
顾玦听到声音,瞠目回头。
看到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府门口,他瞳孔骤缩,血液冰凝。
该死的沈离醉在做什么!
她怎会在这里!
“追!”钟子骞已经下令去追。
他恍然明白,这是个陷阱!
里面,缉异卫涌出,脚步声犹如千军万马。
风挽裳让皎月带着子冉先走她们会轻功,一定可以逃掉的,而她……
看到脚边的帷帽,她灵机一动。
方才因为太震惊,所以她没对着大门,他们应是没看到她。
时不我待,她毅然捡起帷帽戴上,转身往与皎月她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果然,身后大批缉异卫朝她追来。
顾玦也带着人走出府门,厂卫从他两边鱼贯而过,他抱着小雪球站在府门前,眯起凤眸往那边消失在雨幕中的模糊身影瞧了眼。
“千岁爷,您还是留下来处理太傅府的事吧,追刺客的事就交给下官了。”钟子骞对他拱手道。
“留下来处理?钟大人是有意要充当那个活口吗?”凤眸冷厉地扫向他,说话以及不疾不徐,但是,只一眼,就叫人仿佛置身于地狱。
钟子骞无言以对,挥手,带人继续往另一个方向去追。
待所有人都从身边走过后,顾玦寒着俊脸,看向万千绝,“我要她毫发无伤!”
‘我’,而不是‘爷’,可见有多认真,像是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