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收回手,对丝绢的主人风-流一笑,“你也让我瞧了一出好戏。”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顾玦,然后,还巴巴地凑上前去,好像嫌那杯茶水还不够。
风挽裳纳闷地怔在那里,不知殷慕怀说的是何意。
“老三,玩够了就该说正事了。”台上传来温和沉稳的嗓音。
是薄晏舟,声音不高不低,却自生一股震慑人的威严。
殷慕怀也正襟危坐。
原来,这薄晏舟为大,顾玦排第二。
真没想到这清雅俊秀,温文尔雅的男子竟才是最具威严的那一个。
只见他对身边的男子做了个揖请,那男子便负手走来,昂首阔步,即使穿着戏服,画着戏妆,也难掩其高贵。
万千绝和皎月对来人略略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风挽裳知晓自己也是不适合在场的,虽说今夜顾玦已将自己引荐给他们认识,也让她认识了他们,但是,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应在场。
她也对他们福身行退礼,而后转身要走,然而——
“去哪儿?”阴柔的嗓音在身后徐徐地响起。
她回身,莞尔一笑,“爷有重要事要同几位爷谈,妾身先出去等着。”
“过来。”他朝她伸出长臂。
她看向已就座的三人,无奈,只好走过去坐下,但是,却是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他旁边,而非他腿上。
当着他称之为兄弟的三人的面,坐在他腿上,委实太过失礼,不成体统。
好在他也没再坚持,只是看了她一眼,开始与薄晏舟他们交谈。
戏台上真正的戏子出场,为的是避免被人怀疑。
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会顾忌她,但他们完全当她不存在,开始用字交流。
要么手沾了茶水写,要么是用花生壳摆成字。
那个尊贵的男子率先写了‘西凉’二字,然后,顾玦用花生壳摆成两个字——乌香!
她愕然瞠目。
乌香,这曾经是让顾玦陷入可怕梦境里的东西,能关联得到西凉的,只有太后想要的那块地,也就是说,太后千方百计要得到那块地是想要——种出乌香?
她心疼地看向身边的男子,他忍受那么多屈辱,哪怕在那么可怕的乌香面前都未曾退缩,只是为了知晓太后买那块地的目的。
为这个目的,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多次面临太后的猜疑,总算得到了他想要的,只是,这其中付出的代价太多了。
忍不住地,她伸出手去握住他放在桌子下的手。
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来,握紧。他疆了下,停下交谈的目光,看向她。
她对他温柔一笑,那朵包含了太多情愫的笑花开在他心头,驱除周边的寒冷。
他反过来将她的小手抓在掌心里,用力收紧。
“咳……这春寒料峭,喉咙有些不适。”殷慕怀戏谑地轻咳,打断他们缠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