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破山匆匆前来。
「老百姓躺在田埂上哭喊打滚,不许大家动手。」破山也十分为难,「那些个士兵多半也是农家来的,他们也舍不得对那些粮食下手。」
这些人没有犯错丶没有犯法,只是在守着自己的粮食。
——「什麽摄政王丶摄政王妃,我看就是两个骗子!」
——「如此肆意糟蹋粮食,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你们要割我家的稻子,就先把我脑袋给割了吧。」
灾前的防范难度,丝毫不比灾後的救援更小。
沈雁归和墨承影走到田间,远远看着这些平日里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天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就站在士兵的刀前。
一步不让。
墨承影艰难之下,做出决定,「没有时间耽误了,为今之计,只有牺牲少数,成全多数。」
「你的意思是——杀鸡儆猴?」
谁不怕死呢?
将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当众砍了,看谁还敢闹。
「若不狠,如何稳住这局面?」
墨承影终究是墨承影,「你别管,这个恶人,我来做。」
他今日做了这恶人,杀了无辜百姓,强行收割粮食,无论之後的天灾是否发生,这都将永远成为他的污点。
哪怕沈雁归上位,控制史官的笔,也总有人会将这件事记下来丶污名扩大。
退一步而言,即便不管後世之名。
当朝未必没有人会说,摄政王在田间杀人取乐,触怒天神,所以上天降下灾祸,以示惩戒。
那样的话,他们辛苦所做的一切,无功,全是过。
不难想像,摄政王的政敌们,会有人拿着这事,大做文章,鼓动百姓情绪,逼着沈雁归杀了墨承影,以平民愤。
沈雁归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杀了景明,可难保群臣逼迫之下,景明会为了自己,主动受死。
她不能踏着爱人的尸体上位。
看着墨承影决绝的背影,沈雁归鼻腔泛酸,没道理恶名全让他一个人背,好事全让自己一个人占。
她不能,绝不能!
「等等。」
她小跑追上墨承影,在他开口之前拉住他的手,「景明,我有办法!」
百姓所求无非就是为了吃饱穿暖。
给他们银子。
只不过不能以现银。
如果洪灾如期发生,今年的赋税定然收不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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