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钱。
为了弄到钱,她想尽了办法。坐台不现实,赚得钱都被领头的抽走;勾搭一个富二代,又被人家老婆打了一顿。
她看到有个小广告,说实验室招新药实验人员,需要身材偏瘦、身体健康的女人,每次费用不错。
她去了。
药物实验暗中分了两组,周娅事后才知道,她非常幸运抽到了安慰剂那一组。
实验室免费给他们体检,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健康。
后来,实验室年轻的负责人找到她,问她是不是有个生病的儿子,是不是很需要钱。
“……如果有足够的钱,你儿子可以活到成年,甚至可以活到七老八十。你想要赚钱吗?有个特别残酷、特别煎熬的活,但给钱非常高。”
周娅只问了一个问题:“会死吗?”
“不会,没有性命危险。”
周娅低垂了视线:“我从小没有父亲,十二岁的时候妈妈去世。除了我儿子,我没有任何牵绊与亲人,我要保住他的命。我愿意做。”
因此,她被介绍给了南钧尧。
南钧尧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他无数次幻想自己杀人分尸。他家里有钱,一直有心理医生跟着他,为他治疗,进行干预。
周娅是他的药物之一。
他的手术刀,会划破她的皮肤,触及皮肤之下的奥秘。每次,都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让他可以释放情绪。
渐渐的,周娅觉得南钧尧离不开她了,有了自己的脾气与抱怨。
她和他的食欲有关
南钧尧从医院出来,去见了心理医生。
他过年期间情绪不好,在周娅身上发泄了两次,第二次甚至剖开了腹部,让周娅的身体抵抗力下降得很厉害。
虽然每次都有了全身麻醉,事后也有专业医生照顾,可她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疤,无法抹去。
“……我会永远做个怪物吗?”他问梁医生。
梁医生认真做笔记,也抬头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在这个世道下,你对周娅的伤害,可以换成一种剥削。
你剥削她,但你也给了足够的钱。老板会剥削员工,然后给钱。你对员工是精神上的虐待,对周娅是身体上的虐待。
这两者之间,具体谁更低贱、哪种更痛苦,是一个很难判定的课题。
从头到尾,你没有强迫过员工必须接受你的精神盘剥,也没有强迫周娅接受身体上的痛苦。”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已经不是怪物了?”
“不,你仍是怪物。但怪物也可以活下去。世道很残忍。怪物与普通老板,没什么不同,甚至怪物给钱更多。”梁医生说。
南钧尧静静抽了根烟,突然问梁医生:“你为我工作,痛苦吗?”
“痛苦啊。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并不能让我心安理得看到你把人当牲畜一样玩弄。但我需要钱。”梁医生说。
南钧尧吐出一个轻薄的烟雾:“你可以找其他地方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