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太大,我可能明天就动不了,得回去做树了。”他道。
云乔:“那算了,不要不要!”
山并不高,一个小时就爬到了山顶。
山上有个道观,但顶端处没有修葺,故而只是几块石头,没有其他落脚地方。
云乔和席兰廷站立。
他们上来时,刚刚五点,太阳尚未落山。
“……落霞峰比这个地方高多了,可以见云。”云乔道。
席兰廷点点头:“的确。”
“你走了之后,我时常一个人去落霞峰。”云乔又道。
席兰廷握住了她的手。
“我站在落霞峰,心里想着的不是如何报复你、如何恨你。而是希望某一天,你还能跟我站在那里看日落。”云乔道。
只可惜,她到死都没有再回过上清山,也没有和他一起在落霞峰看日落。
席兰廷搂住了她:“不是说了往前走,不回头看的吗?”
云乔回抱了他的腰,喃喃:“对。”
绝不回头看。
只是觊觎你美色
这天的晚霞,很美。
云层叠叠,被霞光一寸寸染透,金红璀璨。
山头的树木,也沐浴着暖阳。仲春的山林,树叶都鲜嫩,有种别样的青翠新鲜,霞光中更添妩媚。
云乔有一缕青丝被风吹乱。
席兰廷替她掖在耳后:“冷不冷?”
她穿了羊绒大衣,下面是长裤与马靴,并不冷。
然而她却笑道:“冷。”
见席兰廷要脱外衣给她,她又撒娇:“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冷了。”
他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晚上,他们六个人坐在堂屋,说些闲话。
席兰廷总感觉闲话无趣,但彼此说笑,竟是很热闹有意思。
闻路瑶知晓很多八卦,她喋喋不休。为了说八卦,她原本计划去抓蛤蟆也搁浅了。
周一回城,云乔靠着席兰廷,在车上补了个觉。
下车前她梳了梳头发,乘坐周木廉的汽车。
她的书本,老马已经提前送到教室去了。
“……你跟斛珠,这两天有单独聊过天吗?”云乔问他。
周木廉点头:“聊过。”
“怎么说?”
“她家里人肯定不希望她嫁给我。”周木廉道,“我试探着问了句,她也是这么个意思——她不想再失望一次。”
云乔叹了口气。
“我的确没资格能娶到她,能让她父母满意。所以,我也没资格让她再次燃起希望。”周木廉道。
顿了顿,他又笑道,“我还是很谢谢你,姑姑。有这么一个周末的相处,我很高兴。”
能如此独处,已然难得。
哪怕毫无希望。
云乔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