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澜今晚肯定睡不着。”云乔想到这里,不免幸灾乐祸,“她快要自爆了吧?她这颗沉睡的棋子,若是再不爆出来,可能要被启用了,到时候更麻烦。”
就怕席四爷受不了。
要是席四爷知道,自己去趟日本留学,丢了妻子又丢了女儿,而他和两个假的过了七八年,不知他心情如何。
“他是个很好的人,就是太糊涂了。”云乔想到这里,不免感叹。
不过,她倒也没因此看不起席四爷。
席四爷的确是糊里糊涂过。大家庭出生、长大,他从小到大不争不抢,若不糊涂,恐怕他早已把自己逼死了。
云乔只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不讨厌笨人。
不过,真正的席文澜估计已经去世了吧?她临死之前,肯定恨自己父亲无知无觉,不能救她。
想到这些,云乔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了。
夜很漫长。
破旧的阁楼内,带着几分沉默与燥热,男人与年轻女子纠缠着,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盛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轻浮的,跟这么个女郎到她这破房子里苟合。
然而他这会儿浑身燥热,理智全无。
女郎修长手指在他身上摩挲着,爱意绵绵。
盛晖这会儿还不知道外面炸了天,他都分不出神志了。
倏然一道光,在光线幽淡房间里很不起眼。
盛晖脑子里炸开了花,而钢刀扎穿他胸口时,他脑子里慢了半拍。
他身下的人,像条鱼似的身手灵活,已经悄悄离开了他的压制。
盛晖低头,首先看到了胸口的刀柄,而后才感受到了那一阵剧痛,他徒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有人从身后薅住了他短短头发,冰凉在他脖子上一划,血溅得老高,喷射得整个墙壁一片猩红。
鬼魅似的削瘦身影,从窗口跳出去,又用一根丝线拉住了里面的窗栓,悄无声息的关紧了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自鸣得意
徐寅杰这个夜里没睡。
翌日早起,他去了趟自家附近的茶楼,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花,是洁白茉莉。
他唇角微翘。
他在街上随意寻了家早点铺子,要了各色早点之后,还问店家:“有酒吗?”
“大早上喝酒?”店家的老板娘三十出头,穿一件红彤彤的、半截袖子的开衫毛线衣,一张胖脸被衬托得红艳艳的,开朗又喜气洋洋。
“我高兴!”徐寅杰道。
老板娘拿了一双筷子给他:“高兴也不能大清早喝酒,年轻人要知节制。再说了,谁家早点铺子卖酒的?好好吃饭,别惹胖婶骂你。”
其他食客们都笑起来。
附近街坊邻居都喜欢这位胖胖老板娘的豪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