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遗憾什么?”
“没什么。”他似索然无味,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云乔却懂。
她没点破、没说什么。
姜燕瑾实在太能折腾了,而静心渴求安稳,他们俩不是一路人。
哪怕金盆洗手了,姜燕瑾的前途也不能安分,他有太伟大的理想,注定要走一条更难的路。
后世的人如果知晓他的种种,会感激他、赞美他。
云乔也敬重他。
饶是如此,静心选择了白麟生,云乔也不能去说什么。
官道不太好走,尤其是最近多雨,坑坑洼洼的,汽车走得很慢。
七个小时才回到了燕城。
燕城也下雨了。
城门口,有人撑伞而立,一袭青衫,修长挺拔。
云乔微讶,当即停了车。
她几乎是奔跑着过去。
伞下的人,英俊面容很白,漂亮得不像话,眼眸黑沉沉的,里面倒映着云乔的笑靥。
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回家吧。”
云乔牵住了他微凉的手:“好。”
身后汽车里的姜燕瑾:“……”
他艰难从副驾驶座爬过来,打着了汽车。姑姑有了男人就不会记得他,他都习惯了。
一刻也不要离开我
云乔这一去,前前后后花了八天时间。
席兰廷算准了她回程日子,已经在城门口等了好几个钟头。
席荣开车。
一上车,他便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唇,轻轻柔柔落在她的耳朵上,又亲吻她面颊。
云乔也很想亲热,却又要顾念开车人的心情,低低道:“兰廷,别……”
“我知道。”席兰廷的声音很轻,“跟我说说,事情办得如何了。”
云乔从他怀里挣脱,坐到了旁边,否则她真没法安静说话。
她仍拉住席兰廷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说的话却不够亲昵,只是平铺直叙。
云乔说了说他们这一路的安排、计划。
“……南京那边接应的人里,有个消息很灵通的,打听到张氏要找术士算卦。我们见到了那术士,他比较消瘦,个子不高,我完全可以弯腰驼背替代他。
这样,比孙氏夫妻更有办法接近张氏,事情办起来也更加容易些。姜燕瑾扮作厨子,在后窗潜伏了好几个钟头,我才混进去。”云乔说。
混进去之后,事情就容易了。
神巫眼里,人族脆弱渺小,很容易操控的。
所以杀张氏和盛昭,就是抬一抬手,没什么惊心动魄。
“……姜燕瑾听到了盛昭和张氏说,目标是整个安徽。可能有数十万人要遭受炮火,甚至丢掉性命。张氏一死,我们暂时算是除掉了这个危险。”云乔道。
席兰廷:“办得很好。你辛苦了。”
他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亲了亲。
云乔:“荣哥,等会儿回家了,你替我去趟军政府,亲自给督军说一声,盛亚泽已经做好了叛变的准备。现在去抓他,一抓一个准,他可能还不知南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