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属下知错!”
莲音耸了耸肩,却也不怕他。
毕竟是他的师姐,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公子,你也不过十二岁,别把自己弄得跟二十似的,
像云昭小姐那样多好,该聪明的时候聪明,
该像孩子的时候也活泼天真,这才是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莲音苦口婆心地劝说他。
“莲音,我和她不一样。”
魏景宸看向墙角蜷缩着的小团子,眼里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公子那般宠溺她,怕不是把她当成自己小时候了吧?”
莲音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温柔。
小时候的公子,也像云昭那般。
聪明,却不失孩子的天真活泼。
什麽时候变成如今这般的呢?
是王府满门被屠的时候?
还是跟着他们这些人四处躲藏,看着一个个下属倒下时?
还是在波谲云诡的京城,为保性命不得不杀人灭口时?
莲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她希望,公子的人生被仇恨包裹着。
过了许久,魏景宸喃喃道:“莲音,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不应该被仇恨淹没。”
不应该像他这样,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一时间,整个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墙角的云昭更是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被仇恨,淹没麽?
也是刚重生回来时的云昭是这麽想的。
家人惨死,自己还是仇人手里的刀。
这样的恨,云昭怎麽能忘记?
云昭的身体还是只有五岁,骑着老虎颠簸了一整日,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两人许久没有再说话,云昭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意识仿佛回到了前世。
想起自己出嫁前,那个游湖的春日。
她被凌雪柔推下湖,落水点,就在船和江边之间。
没人看见她。
春日江水寒冷,她差点就淹死在那个无人的角落里。
是听雨阁的船救了她。
再醒来时,独臂的莲音站在床边盯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凌雪柔大张旗鼓地说她落水失踪,企图毁她名声。
君公子为保她名声,以成衣铺许娘子相邀她游湖的说辞,将她送回侯府。
那日她下马车时,马车内,君公子只给她留了一句话。
“定远侯府嫡女阴狠,你确定继续听从定远侯府的安排吗?”
她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一个罪臣之女,若不是定远侯府收留,又如何在京城立足?”
後来,她跟着师父游历江湖。
逐渐才明白,君公子那句“人是靠自己立足的”,是何意。
只可惜,前世的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云昭再次醒来时,浑身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