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被灯光照射,可徐苡却觉得像是被无形的手反复凌迟,被欺负的很惨。
少女孤立无援,身影在光影交错间一次次清晰又模糊。这种无处遁形的压迫感,让她心底最后一丝逃跑的侥幸也彻底熄灭。她望向车内——斑驳的光也同样映照徐聿岸身上。
男人那张精致的脸上竟然仿佛有些杀气腾腾。
徐苡更觉无助。
可在男人眼中,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车身旋转,斑驳的灯光从不同角度掠过她泪痕交错的小脸。晶莹的泪痕、泛红的眼尾,让她看起来可怜至极——校裙在夜色中微微飘动,未束的黑发轻扫过锁骨,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宛如易碎的瓷娃娃。
漂亮是漂亮。
但很可惜,在徐聿岸这里,显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这一说。
后座的薛城看得很是困惑,岸哥这是在欺负小孩吧?说是欺负,可岸哥好像就是在逼徐苡开口喊哥哥。
薛城如此猜测着,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岸哥没这么无聊吧。
但在这浪费时间兜圈子又怎么解释?
可话又说回来,徐苡在哭,岸哥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岸哥嘴角扬的很微妙,眼睛就没眨过。
徐苡抽泣着用手背抹眼泪,不再有逃跑的动作,只是哽着脖子泪眼摩挲地看着徐聿岸,一脸的无助。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他要这么折磨自己。
车身终于再次侧停在少女面前,吓得徐苡心里又是一咯噔,差点跌到地上。
车熄了火。路灯的光斜斜洒在徐聿岸侧脸上,在他俊美的眉目间勾勒出好看的光影线条。
男人慵懒倚在座椅里,和哭得狼狈的徐苡,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极致。
“徐苡宝,最后一次。”徐聿岸兀自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又摸向一旁的打火机,“该叫我什么,你好好想。”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过去。徐苡心脏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忽然就扑通扑通的失序跳起来。自此,她终于懂了——他所有莫名其妙的刁难,都绕回这个最初又被他异常执念的称呼。
男人打开了车门,冷白的腕骨伸出车外,手朝她探去的瞬间眼神也随之钉在她身上。
徐苡抬起湿漉漉的眼来,接住了他的目光。
二人间一言不发。
一秒。两秒。五秒——时间好像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凝固。
她目光落在他朝她伸过来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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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乱喊什么?就这么上赶着认哥哥?
他的气息和迫人气场都让她不适。少女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最终,纤细的胳膊还是犹豫着抬了起来,“……哥哥?”
徐聿岸掌心搭上来个不大的手,指尖微凉,指腹柔软。可她怯生生的在抖,好像下一秒就会抽走。
男人眉梢挑高了点,冷冷的笑了。想抽开手?他眼色一沉,不再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
他随手将烟丢车上,反手攥紧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近。徐苡被拽得踉跄一步,几乎是同步跌进了副驾驶座。
很快少女双脚腾空,她被徐聿岸捞着腰抱起,同他一起下车转身落进了宽敞的后座。
动作间,徐苡的校服衬衣被蹭得卷上去一截,徐聿岸结实的小臂毫无阻隔地贴在了她温软的肚皮上。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而突兀。一被放下,她赶紧往下扯衣服,脸颊发烫。
倒是徐聿岸根本就没往这边看,把她丢下就再也没理。
后座的薛城即刻下车,仔细看的话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没办法,岸哥开车完全就是飙车的风格,他下来没吐已经算是本事。
薛城去了驾驶座,生怕岸哥再开车。他悄悄往后看了眼,岸哥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反正他往后视镜看时,岸哥已经在看徐苡了,不知道是刚看,还是一直都在看。
不过徐苡忤逆岸哥这件事居然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岸哥看起来并没有要收拾徐苡的意思,不然徐苡这会应该在后备箱里,而不是和岸哥一起坐在后座。
难道说……徐世诚这个女儿只是外表柔弱,实则拿捏人自有一套?又或者,只在拿捏岸哥这件事上有一套?
车里安静,也不算安静,因为徐苡还在哽咽,只是没人说话。
或许,岸哥是在等一个台阶下,等徐苡主动说句话?
抽抽搭搭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密闭的车厢里磨着人的神经。徐聿岸听得心烦意乱。他骂她了?还是打她了?至于哭成这副模样?明明早点乖乖听话,软软地喊一声“哥哥”服个软就没事,偏要跟他拧着来。
另一边的徐苡却仿佛陷入自己的情绪漩涡,越哭越急,逐渐有些喘不上气,抽泣时细嫩的脖子一梗一梗的,视线被泪水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徐聿岸瞥了眼没理。又瞥了眼,心头那股躁意更盛——一只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捂了过来,徐苡的大半张脸瞬间被男人宽厚的掌心严严实实地封住。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他……他要憋死她吗?
求生欲让她开始奋力挣扎,惊恐地去推他的手腕,却纹丝不动。慌乱中,她甚至伸出温软的舌尖,徒劳地试图向外抵开他的手掌。
那湿滑柔软着点温热痒意的触感,透过掌心清晰地传来,让男人眼神一暗,终于开口:“过度换气综合征,老实一会,憋气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