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和平,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假象罢了。
可她一句“对不起”刚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几个兽夫的脸色立马黑了,眸光骤冷。
颜坞第一个上前,一把将池菀拽到自己身边。
“隳鸢,你要是再敢那样跟她说话,我让你连舌头都留不住。”
旋翊也走过来,坚定地站到了池菀的另一边。
他垂着眼,长睫在火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你没做错,不用说对不起。”
池菀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就是随口道个歉吗?
用得着这么当回事?
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摸爬滚打过来的。
道歉对她来说不过是日常习惯,一种缓解尴尬的方式罢了。
可在这里,在这群雄性眼里,她的道歉却像是在否定他们的存在……
她干笑两声,声音干巴巴的。
指尖刚碰到碗沿,那粗糙的木质触感还没来得及完全感受。
陆圪就冲了过来,动作迅猛。
他二话不说,一把抢走了木碗和勺子。
“我来。雌性别碰这些。”
他说完,径直蹲在火堆边,背对着众人,低着头,一勺一勺地舀汤。
汤水滚烫,蒸汽腾腾往上冒,灼得他指节红。
可他始终一声不吭,咬着牙,死死盯着碗里的汤。
旋翊则悄悄环住她的腰。
“以后这些事,交给我们就行。这么多雄性在这,哪有让雌性动手的道理?你要是干了,我们不如去死。”
他说得认真,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池菀心里猛地一颤。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雌性要独立,要坚强,要能扛起生活的重担。
可这里是兽世,这里的一切规则都与她认知中的不同。
在这里,雌性是稀有而珍贵的存在,是族群的希望。
打猎、烹饪、劳作,所有辛苦的事都由雄性承担。
要是在没穿过来之前,她指不定会多香甜地享受这份待遇。
可问题在于,眼前这几个雄性,全是在原着里联手捅她刀子的反派啊!
她记忆中的画面还在眼前晃。
颜坞冷漠地割断她的手腕。
陆圪冷笑着烧毁她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