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从靳默怀里滑下来,目光扫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几个男人,狐狸眼尾漾开一抹餍足又狡黠的笑意。
“那我上楼收拾东西啦。”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盈地走向楼梯。
顾尹怀紧随其后,也站起身。
他经过沈聿池身边时,脚步略微一顿,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然后,他也踏上了楼梯。
良久,沈聿池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们有事瞒着我们。”
谢行羿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沈聿池侧过脸,浅色瞳孔对上他眼底的怒意。
“拦?”
他薄唇吐出两个字,语气嘲弄。
“谢行羿,你以为我没试过?”
“买下节目,停播录制,用合约和法律施压,试图将她圈定在我可控的范围内。”
“结果呢?”
他目光转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她那样的性格,你觉得拦得住吗?”
“她想走,谁能拦得住?”
谢行羿被他这番话噎得胸口闷,却又无法反驳。
周子屿烦躁地踢了一脚沙:
“凭什么!她明明答应要教我的!教到一半就想跑?!”
沈聿池的指尖缓缓摩挲着茶杯光滑的瓷壁。
“她想走,自然有她的理由,顾尹怀所谓的散心,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抬眼,目光掠过客厅里每一个神色紧绷的男人。
“冰岛、南法、私人小岛……说得天花乱坠,却没有给出任何具体行程、航班信息,只含混地说了句看心情。”
谢行羿眉头拧紧:“这你也信?”
“不信。”沈聿池摇头,将茶杯搁回桌面,出极轻的脆响。
“所以,不是散心。”
他像是在脑中飞拼凑某些碎片。
“是有什么事情,必须她亲自去处理,而且……需要顾尹怀的协助。”
“甚至,只有顾尹怀能协助。”
齐旭拨弦的手指顿住,目光倏然锐利。
周子屿也怔住了,下意识问:
“什么事?”
沈聿池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坦然承认。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她必须立刻动身,并且要避开我们所有人。”
“否则,以她的性格,不会选择跟顾尹怀单独离开。”
他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更深的死寂。
每个人都开始回想白柚刚才的表现。
那副倦怠娇气的模样,仿佛是临时起意,可那双狐狸眼澄澈得过分,甚至有些兴奋。
像是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
而顾尹怀,那个向来阴沉、掌控欲极强的男人,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笃定和纵容。
仿佛他不是在拐走她,而是在帮她完成某件非做不可的事。
谢行羿猛地站起身,眼神沉得骇人。
“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