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秋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同时恼羞成怒地上前,伸手就薅郁阳泽的后领子,要把人直接给抓回去。
谁料,郁阳泽居然一躲,然后开始迎风咳血。
顾千秋吓得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一时间,他继续动手也不是,就此罢休了也不好,愣在原地。
“……你到底想干嘛?”顾千秋问。
语气绝对算不上温和。
郁阳泽看着他,看着看着,就从面颊上滑下了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衣襟上,瞬间消失不见。
“……”顾千秋再也说不出一句重话了,只觉得是自己欠他的,“咱们进屋说。”
顾千秋上前扶住郁阳泽,往屋里走。
微微一侧头,廊下的位置,呼延献已经不见了——苍天保佑,希望他是死了。
问心生内只有顾千秋的房间。
这里的东西很简陋——确实也不能指望仇元琛是什么心细如发之人,他自己的房间也简陋得令人发指。
顾千秋想将郁阳泽摁回床上。
但小孩儿非常倔,就是不同意,跟他一使劲,顾千秋也不敢真搞他,只能败北。
顾千秋破罐破摔地:“你到底想干嘛?你说,你到底想干嘛?!”
郁阳泽不说话,就这么委屈地盯着他。
顾千秋生气:“说话啊,前几天可没见你是个哑巴!”
郁阳泽也破罐破摔了:“想你。喜欢你。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顾千秋吓得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顾千秋想给自己倒杯茶。
晃,晃,晃。
撒地上了。
蹲下,试图把水捡起来。
意识到自己很慌张、行为很弱智。
起身。
撞到桌子底下。
哐当。
桌子翻了。
试图把桌子扶起来。
力气太大,桌子碎成了三块。
举着一块木板。
丢下。
想要找个板凳坐着。
又撞翻了。
一切稀里哗啦的拆家行为只发生在十秒钟内。
顾千秋最终握着个板凳腿。
沉默地抬头看着郁阳泽。
姓顾的意识到自己这个“稳重师尊”的人设已经维持不住了。
顾千秋叹息一声,带着超脱的平静把板凳腿丢在地上,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语气问: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郁阳泽的语气此时比任何时刻都坦诚,“硬要理由的话,我可以数出上百条。你要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