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拉起吴所畏的手,扯着他就跑。
“快跑!”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一声枪响。
紧接着,一个人影倒在他面前。
鲜血从那人的胸口涌出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大片。
吴所畏的腿软了。
池骋揽着他的腰,把他拖进旁边的巷子里。
枪声还在继续,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石屑。
吴所畏的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在发抖。
池骋按着他的头,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却格外清晰。
吴所畏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手指都在颤抖。
他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又死人了……”
池骋的眸子扫过街道,瞳孔微微收缩。
枪声密集得像雨点,青石板上的血迹还在增添。
“走!”
他揽着吴所畏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拽着往前冲。
吴所畏的腿还在发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人倒下的画面。鲜血从胸口涌出来,溅到他脚边,温热的。
池骋的手臂收得更紧。
“别想那些。”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强制性的镇定。
吴所畏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池骋的步伐。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墙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郭城宇的住处就在前面。”
池骋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薄汗。
他左手护着吴所畏,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枪身冰凉,握在手里却让人心安。
街道上行人惊慌,有的还没迈出一步就丧命,有的撞倒後匍匐挣扎……
几户人家紧闭着门窗,只有枪声在回荡。吴所畏看见一个孩子躲在门缝後面,眼睛里全是恐惧。
池骋拉着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头顶只露出一线天。
吴所畏的肩膀撞在墙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稍微放慢了些。
“忍着点。”
枪声渐渐远了。
池骋停下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像在分辨声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