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他红了的手背上,皱起眉。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想赶紧溜走,可池骋就站在他面前,又让他不敢妄动。
没等他想好怎麽回话,手腕忽然一紧。
池骋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攥住他手腕的力道。
“你!”
吴所畏惊呼一声,手里的托盘差点脱手飞出去。
池骋根本不理他的挣扎,蛮横地将他的手扯到自己眼前,就着灯光细看。
那片烫红的皮肤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
池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就不知道拒绝?”
吴所畏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下一秒,池骋竟低下头,将吴所畏的手背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口气。
温凉的气息拂过滚烫的皮肤,瞬间缓解了那火辣辣的刺痛。
这感觉……太奇怪了。
吴所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池骋,看着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麽稀世珍宝。
池骋:“跟我去上药。”
吴所畏回过神,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将手抽了回来,藏到身後,脚步也踉跄着退开一步。
“不……不用了,我没事。”
池骋直起身,任由他躲开,那双幽深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锁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我妈从不大晚上喝茶,以後,她这样吩咐,你不听就是。”
“我回去打招呼,以後她不会这样为难你。”
吴所畏心头一暖,鼻尖却是酸涩。
他想绕开池骋下楼,池骋非但没让,反而又朝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吴所畏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丶混杂着雪茄和冷冽气息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属于池骋的味道。
“这麽急着走干什麽?”
池骋伸出一只手,撑在吴所畏身後的墙壁上,将他完全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充满了压迫感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才刚回来,不好好跟小妈请个安,显得我多没规矩。”
他低下头,凑到吴所畏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池骋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问。
“还是说,你更喜欢我用别的方式,跟你问安?”
吴所畏缩着脖子,瘦弱的手在两人之间撑起一点可怜的距离。
“这里离大太太的屋子不远,我喊的话,她可以听见的。”
池骋忽然一把将吴所畏抱起来:“你不喊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