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麽。”
“我就是……就是有点儿不习惯。”
“从没住过这麽好的房子,睡这麽好的床,有点……有点受宠若惊。”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池远端。
就在这时,床幔外响起恭敬的敲门声。
“老爷。”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沉稳而克制。
“夫人那边有点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池远端被打断兴致,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耐。
“什麽天大的事非要现在说?”
“告诉她,我睡了。”
门外的人没有退下,依旧坚持。
“老爷,夫人说,事关重大,您若是不去,怕是会後悔。”
吴所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立刻撑起半个身子,柔软的头发蹭着池远端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万分的“体贴”与“委屈”。
“老爷,您还是去一趟吧。”
“夫人寻您,定是有要紧事的。”
“若是因为我,误了您的正事,让您和夫人生了嫌隙,那我……我成了池家的罪人,往後还怎麽有脸待下去?”
他话说得漂亮,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处处显得是在为池远端着想。
池远端听着这番话,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低声笑了。
“还是你懂事。”
他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
吴所畏赶紧跟着起身,他可不想单独留在这里面对池骋。
池远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情大好,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戏谑道:
“怎麽,还要跟着我过去?”
“是怕我留在你那‘好姐姐’那儿,不回来了?寓家”
吴所畏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两人谈笑着,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房门。
门被关上的瞬间,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片刻後,红木衣柜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池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多了吴所畏的里衣,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眸色却深得吓人。
他将里衣凑到鼻尖,闭上眼,嗅了一下。
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刚子垂手立在一旁,朝着池骋,满脸的犹豫:“四姨太那边,真的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