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接通,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喂……”
电话那头传来姜小帅焦急的声音。
“大畏?你现在怎麽样了?你在哪儿?”
吴所畏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对着电话哭喊起来。
“师傅,快来救我!”
“我就在池骋车里!”
“池骋的车,”姜小帅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清晰而坚定,“我看见了。”
“你现在下来吧。”
吴所畏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就要去开车门。
他撑着酸软的腰,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是被塞满了碎玻璃,疼得他直抽气。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一只大掌握住,连人带手被拽了回去。
池骋将他死死摁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又沉又哑。
“别乱动。一会我送你回去。”
“万一扯疼了怎麽办?”
吴所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瞪着他。
“你丫变脸还挺快,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
他张嘴想骂,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股清冷的晨风灌了进来,姜小帅担忧的脸也随之出现。。
“怎麽了这是?”
“什麽事叫我这麽急?”
池骋看见姜小帅,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来做什麽?”
吴所畏却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朝姜小帅伸出手。
“师傅,快带我走!”
“我被狗咬了一晚上了!”
姜小帅的目光在吴所畏红肿的眼角和凌乱的衣领上扫过,随即狐疑地看向脸色阴沉的池骋。
“你们……这种事也要叫我?”
郭城宇慢悠悠站到了姜小帅身後,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
修长的手指将一条羊绒围巾仔细地围在姜小帅的脖子上。
吴所畏的手指即将碰到姜小帅的衣袖。
池骋先一步截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畏畏,有话好好说,慢慢说。”
“别离开我啊。”
吴所畏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你想听的,我都说了。”
“现在,我除了分手,没什麽想跟你说的。”
他盯着池骋,一字一顿。
“别拦着我。”
说完,吴所畏擡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那枚戒指被他用力塞进池骋的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吴所畏借着姜小帅的力道,艰难地挪动身体,终于从车里跨了出去。
池骋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那枚戒指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这才真的慌了。
“吴所畏,你不会是认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