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转身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随手扔到吴所畏怀里。
“换上,这是戏服。”
吴所畏低头。
那是一套……水手服。
而且是布料少得可怜的减料版,上衣短得几乎只能遮住胸口,下面的裙子更是短得离谱。
这他妈是戏服?
吴所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一把将那套破布扔在地上。
“池骋你他妈有病吧?”
池骋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水手服,又擡眼看向吴所畏。
“看来,你是需要我帮忙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胁。
吴所畏浑身一僵。
两人对峙了几秒,吴所畏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狠狠瞪了池骋一眼,弯腰捡起那套让他羞耻到脚趾蜷缩的衣服,极不情愿地背过身去换上。
身後,池骋满意的笑声清晰地传来。
吴所畏换好衣服,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他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就在他磨磨蹭蹭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猛地一推。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跌入一片柔软而波动的平面。
水床。
吴所畏低骂一声,折腾半天,非但没能爬起来,反而因为手脚的挣动,让可怜的布料更加凌乱。
“别乱动。”
池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得逞的恶劣笑意。
“都拍花了。”
吴所畏猛地擡头,正对上单反黑洞洞的镜头。
咔嚓!
闪光灯又是一闪。
“池骋你他妈有完没完!”
吴所畏气得眼眶发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扯下那片衣物遮挡。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起伏涌动,带着他整个人晃荡不休,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叶孤舟。
液体向四周汹涌退散,接着又从四面八方猛地回撞,将小舟顶得七荤八素。
一股巨浪从那个方向悍然袭来,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小舟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掀得向後翻倒,彻底仰躺在波动的床面上,整个船身都随着水波荡漾。再也寻不到行驶的方向。
无数镜面中,布料丶空气丶理智,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吴所畏咬紧牙关,偏过头不去看他,也不想看镜子里那个羞耻的自己。
“转过来。”
池骋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
吴所畏没动。
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住他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扳了回来。
池骋的脸在眼前放大,他另一只手举着相机,镜头离吴所畏的脸不过咫尺之遥。
“第一个高潮镜头,就从你这个想杀人的眼神开始。”
相机上,那个代表录制中的小红点,无声地闪烁起来。
“看着镜子。”
池骋的命令在耳边响起。
吴所畏下意识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柔软的床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