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儿子,吴妈妈脸上有了点笑意:“他就是肯用功,读书的时候特别刻苦。”
“是啊,看得出来,是个能吃苦的好孩子。”钟文玉顺着话头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这麽辛苦考上大学,马上就能有大好的前途了,结果……”
她顿住了,观察着吴妈妈的反应。
“结果被池骋给盯上了。”
吴妈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默默地别开了脸。
钟文玉心里一动,觉得有门。
她往前挪了挪,伸手握住吴妈妈有些粗糙的手,放软了声音:
“大姐,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们俩都是当妈的,我懂。池骋那孩子从小就霸道,无法无天,肯定是他欺负你们母子了。”
“你别怕,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怎麽对你们的,我一定给你们做主!”
吴妈妈猛地擡起头,用力地摇了摇。
“没有,没有的事!”
她急切地反驳,甚至把手从钟文玉手里抽了出来。
“大妹子,你可千万别这麽想。池骋对我们好着呢,真的!我这身体不好,他又是找医生又是安排住院,跑前跑後的,比亲儿子还周到。还有大穹,池骋对他……也特别照顾。”
这番话完全出乎钟文玉的预料。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和声讨,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接下来的聊天,彻底偏离了轨道。
无论钟文玉怎麽旁敲侧击,吴妈妈都只有一句话:池骋是个好孩子。
最後,钟文玉只能告辞。
走到门口,吴妈妈又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子,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怀里:“这是我自己做的辣椒酱,池骋挺爱吃的……不嫌弃的话,拿回去尝尝。没什麽好东西招待你。”
钟文玉捧着那罐还有些温热的辣椒酱,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自家的豪华别墅,钟文玉把那罐辣椒酱往桌上一放。
“怎麽样?”池远端立刻迎上来。
钟文玉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失败了。”
“怎麽会失败?你没按我说的问?”
“我问了!”
钟文玉把跟吴妈妈的对话学了一遍,“人家从头到尾都在夸你儿子,说池骋对他们母子俩有多好多好。我看着……也不像是说假话。老池,你说……会不会真是咱们想错了?池骋他……没强迫人家?”
“不可能!”
池远端断然否定,“我亲眼看见的!在医院,池骋是怎麽掐着吴所畏的脖子把他按在沙发上的,那孩子吓得脸都白了,这叫没强迫?”
他越说越气,“肯定是池骋威胁他们了!”
“他做的恶事还少麽?人家孤儿寡母的,敢说实话麽?”
钟文玉看着桌上的辣椒酱,叹了口气:“可我看那吴大姐,人真实诚。还送了我这个。”
“就是因为她们是老实本分的人,才更容易挨欺负。”
池远端恨铁不成钢。
正说着,池佳丽抱着兜兜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爸,妈,你们俩就别瞎折腾了。”她停在楼梯口,“池骋跟吴所畏那一看就是真心的。上次泥石流,命都不要了去救人,这能是强迫的?”
“现在都什麽年代了,不就是两个男的在一起,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们就接受吧。”
“你懂什麽?”池远端瞪了女儿一眼,“真心?说不定就是池骋一厢情愿呢?”
池佳丽翻了个白眼,感觉跟自己这个顽固的老爹完全没法沟通。
她抱着兜兜,转身走了:“你们继续,我带兜兜晒太阳去。”
池远端还不忘叮嘱:“你赶紧给想个办法,不然那黑人,我可不认。”
池家烦着,郭家也不清净。
郭家别墅外,那几十个黑西装保镖依然站得笔挺。别墅内,郭城宇正对着两个拦住他去路的保镖发难。
“滚开!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