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
吴所畏收拾完残局,拿着那根饱含药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跟前。
“你……你趴下。”
池骋顺从地在沙发上趴下。
吴所畏凑过来,拨开他後脑的短发,动作很轻。
“疼吗?”
“快疼死了?”
“你就装吧。”
吴所畏撇了撇嘴,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
他仔细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嘴里忍不住嘟囔。
“你爹下手可真够狠的。”
“都起这麽大个包,还破了点儿皮。”
他用棉签沾了沾那个鼓起的地方,简直触目惊心。
“不愧是父子,一个比一个威猛。”
池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废话少说。”
他的後脑勺还暴露在外面,任由吴所畏摆布。
“好好弄,别给我整秃了,以後不好看。”
吴所畏手上的动作一顿,差点笑出声。
都这个时候了,这人竟然还在意发型?
“放心吧池总。”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就算真给你整秃了,凭你这张脸,也照样能出去招摇撞骗。”
“再说了,秃头拍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吴所畏一边说,一边还真就在自己头顶上比划着拍了拍,似乎在感受那想象中的手感。
下一秒,比划的手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池骋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小。
“我秃了,你也得陪我一起秃。”
吴所畏懵了。
“凭什麽?”
他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
“又不是我打的!”
“就是你。”池骋说得理所当然。
吴所畏简直要被这人的逻辑气笑了。
“我怎麽了?我好心好意给你上药,你还赖上我了?”
池骋的另一只手擡起来,准确地摸到了自己後脑勺的那个包。
“这伤,”他顿了顿,“是因为你受的。”
“放屁!”
吴所畏猛地甩开池骋的手,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少在这儿混淆黑白。”
“这分明就是你非要强迫我,连你亲爹都看不下去了,才替天行道!”
吴所畏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池远端那张义正辞严的脸,此刻在他心里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