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草木的湿气,吹在脸上有些凉。
吴所畏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向他和池骋第一次牵手的那条小路。
池骋到底想做什麽?
值得他瞪大眼睛的事……
他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景象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他们曾经并排坐过的长木旁,此刻被无数细碎的灯光点亮。
暖黄色的光线缠绕在树枝上,垂下柔和的光幕,地面上鲜花交错,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吴所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抹弧度。
两个大男人,搞这麽浪漫。
表白吗?不会是求婚吧。
池大少还搞这一套,答应他之前得先为难他两下。
“汪硕,你把小醋包放下!”
池骋铁青着脸,死死盯着被汪硕抓在手里的小蛇,声音冷得不成样子。
“我再说一遍,放开它。”
“我不放!”
汪硕的情绪很激动,抓着蛇的手指都在用力。
“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狠?我们以前那麽相爱!现在我都拿小醋包的命要挟你了,你居然连抱我一下都不肯?”
池骋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汪硕,我早就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了。”
“我心里已经没有缝了,被吴所畏填满了,你为什麽就是不信?”
“你让我怎麽信?”
汪硕凄厉地反问。
“我走的时候,你为了我跟家里闹翻,跟兄弟决裂,自己一个人去住那又冷又湿的蛇棚!你时时刻刻都在说爱我!我不过就离开了一阵子,你怎麽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不是你!池骋,你是在惩罚我,惩罚我当初不告而别,对不对?”
“我已经放下了。”
池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把你我对你最後的一点尊重都消磨干净。”
“消磨干净?”
汪硕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不信!你抱抱我,=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感觉了!不然,我就掐死它!”
池骋不想再跟他废话,眼神一厉,直接伸手去抢蛇。
汪硕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惊叫一声,脚下不稳向後倒去,倒下的瞬间,他死死拉住了池骋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
池骋压在了汪硕的身上,他急着要起来,汪硕却用双臂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池骋挣扎间,馀光瞥见小醋包掉在了汪硕的身侧,他顾不得其他,趁机伸手在汪硕的身上去抓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