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带着笑意和藏不住的炫耀。
“出去了?该不会是怕睡下铺,故意躲起来了吧。”
姜小帅一边说,一边顺着刚刚铃声传出的方向走去。
他走进底下车库,绕过一尘不染的越野车,视线落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上。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郭城宇的声音都很微弱。
姜小帅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他放轻脚步,准备给那个老狐狸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猛地推开门。
“surprise!”
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姜小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和秽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微弱,勉强照亮一隅。
郭城宇就坐在那片光晕的中心,姿态闲适地靠在一张旧木椅上。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的头。
那人蜷缩在地上,浑身脏污,头发结成了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和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听到开门声,郭城宇缓缓回头。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未及收敛的阴鸷和狠戾,在看到姜小帅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惊愕。
姜小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阵发麻。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郭城宇这是在做什麽?
郭城宇的视线越过姜小帅,刀子一样刮向门口的李旺。
李旺被他看得浑身一抖,腿都软了,几乎要跪下去。
“他就是这麽守门的,把手机递过来,不知道人守在门口吗?”
“城宇……”姜小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你……这是在做什麽?”
郭城宇的心猛地一沉。
姜小帅这样干净善良的人,看到这一幕,会怎麽想自己?
会不会……厌恶自己?
地上的孟韬听到了姜小帅的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难听至极,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姜小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扯掉了塞在孟韬嘴里那块肮脏的布。
“小帅!”
孟韬一得到自由,就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破得不成调。
“小帅,你终于来了!”
他挣扎着,抓住姜小帅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他!是他逼我的!”
孟韬的手指向郭城宇,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