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不容置喙。
“出来玩,就是要败家才高兴。”
他非要送。
吴所畏拗不过他,只能被他拉着出了门。
到了饭店门口,出租车刚停稳,吴所畏就想下车。
姜小帅还没到,老店没得预约,他准备先进店里占个座。
“我走了啊。”
手刚搭上车门把手,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来。
池骋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他按回座位上。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池骋已经摇下车窗,探出身子递给司机红票。
“师傅,麻烦多等会儿。”
司机乐呵呵地接过钱,立马熄了火。
“师傅,一会把他送医院去吧。”
吴所畏觉得今天的池骋简直有病,病得不轻。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劲儿。
“你干嘛?更年期到了?”
池骋没理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窗外,下颌线绷得死紧。
吴所畏搓了搓胳膊,心里犯嘀咕,男人就是一种难以琢磨的东西,聊计划的时候好好,到了执行地步就怪怪的。
不会是心疼郭子睡下铺吧。
有负罪感了?
吴所畏诡异地看了池骋一眼。
几分钟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姜小帅戴着他那副金丝边眼镜,正小跑着过来,白大褂换成了休闲装,看着斯文又干净。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把手伸出车窗外使劲招了招。
“小帅,这儿!”
他喊完,转身就推门下车,“小帅到了,我下去了。”
刚要起身,大腿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用力按住。
那力道,大得吴所畏怀疑自己上过山车的座了。
池骋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再等会儿。”
“不是,等什麽啊?”
姜小帅跑到了车边,气喘吁吁地敲了敲车窗。
“大畏,怎麽还不下来?快进去店啊。”
池骋面无表情,手指在车门扶手上一按。
嗡——
黑色的车窗玻璃缓缓升起,将姜小帅变成个演哑剧的。
吴所畏彻底没话说了,他甚至想撬开池骋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麽。
直到郭城宇穿着招摇的丝绸花衬衫追上来,长臂一伸,熟练地将姜小帅揽进怀里,还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麽,惹得姜小帅耳根泛红。
几乎是同时,池骋下巴微微擡起:“你现在可以走了。”
电光石火间,吴所畏脑子里那根断了的弦“啪”地一下接上了。
他真是被气笑了。
敢情这家夥刚才那通莫名其妙的操作,全是在吃姜小帅的醋?
“池池,过了啊。”
池骋还嫌不够,又降下车窗,对着郭城宇冷冷地嘱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