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没看见吴所畏的影子。
他眉头微蹙,走到吴妈妈身边。
“阿姨,吴所畏呢?”
吴妈妈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尊罗汉像,闻言随手一指。
“哦,跟小悦往那边去了。”
池骋顺着方向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吴所畏,又跟岳悦单独待在一起了?
他正想擡脚过去,又顾虑着不能把吴妈妈一个人丢在这里。
啧。
心里有些不爽。
就在这时,岳悦的闺蜜凑了过来,热情地对吴妈妈说。
“阿姨,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听说那边求学业特别灵呢!”
池骋抓住这个空档,立刻迈开长腿,朝着吴所畏消失的方向寻去。
他的脚步很快,穿梭在来来往往的香客之中。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前几天,吴所畏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念叨。
“岳悦长得是真漂亮。”
“我那是欣赏。”
池骋心里的烦躁越积越多,像是被点燃的枯草,火势迅速蔓延。
他拿出手机,给吴所畏打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在哪儿?】
石沉大海。
池骋的脚步更快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啊,吴所畏。
现在是嫌他打扰他们的好事了?
池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所过之处,连鼎盛的香火气都仿佛被压退了几分。
他终于在人头攒动的姻缘殿里,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然後,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吴所畏正和岳悦并排跪在褐色的蒲团上。
两人闭着眼,双手合十,姿态虔诚得像是在许什麽一生一世的宏愿。
这里是哪儿?
姻缘殿。
他们在干什麽?
跪着求神拜佛。
池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被强压下去的烦躁丶猜疑丶怒火,在这一刻尽数炸开,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冷意。
好啊。
真是好啊,吴所畏。
怪不得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原来是嫌自己打扰了他俩的好事,跑到这儿来求天赐良缘了?
池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钉在两人几乎快要挨在一起的肩膀上。他甚至能看到岳悦的发丝,有几根随风飘扬,轻轻蹭过了吴所畏的衣服。
如此亲密。
如此和谐。
池骋胸口堵得发慌,一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暴怒的情绪疯狂上涌,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想起吴所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