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汪硕正靠在床头,举着手机,玩水果消消乐,叮叮咚咚的消除音效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哟,玩着呢。”
“你就是汪硕吧。”
吴所畏笑着打了个招呼。
汪硕闻声擡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
“吴所畏,坐。”
吴所畏也不客气,拉开床边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他两条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床上的汪硕。
这一世的汪硕,似乎比他记忆中的样子要鲜活自信一些,少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阴郁,只是眼眶还带着哭过的红肿。
吴所畏心里想,这大概就是池骋脑海里,那个白月光最初的模样吧。
汪硕放下手机,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你真会来看我,怎麽,昨天还没看够?”
汪硕哼笑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吴所畏。
“池骋昨天,帅吧?”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为了我,跟人动手。”
他故意把“为了我”三个字咬得很重。
吴所畏乐了。
“帅,特帅。”他点头承认,非常诚恳。
汪硕眼底的得意更浓,正要继续说点什麽。
吴所畏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麽秘密。
“不过,他在床上‘打架’的样子,更帅。”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这个动作让他的T恤领口向下滑开,露出了颈侧锁骨上那片暧昧的红痕。
深浅不一,星星点点,昭然若揭。
像是谁故意盖上去的戳儿,宣示着所有权。
汪硕的呼吸猛地一滞。
目光像是被钉子钉住了,死死地锁在那片暧昧的印记上。
那张刚刚还带着病态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比床单还白。他眼里的光,碎了。
“你……你们……”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猛地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手机屏幕应声而裂。
“汪硕!”
病房自带的洗手间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汪朕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弟,眉头紧锁。
“少发疯。”
他一擡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吴所畏,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得温和。
他主动伸出手,脸上是与他冷酷外表不符的礼貌。
“你好,我是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