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任由他撒泼,等他没力气了,才抓住他的手腕。
“去跟他说清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确告诉他,我已经不爱他了,让他以後别再出现。”
吴所畏薅头发的动作僵住了。
他擡起头,看向池骋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占有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清明和认真。
吴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为什麽忽然要这麽做?”
“不是忽然,我想怎麽做好久了。”
吴所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麽?”
池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我之前一直觉得,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在我们身边打转,不会有什麽影响。”
“直到我看见你上辈子那个钓男计划,又听到你妈说,你和那个岳悦一直有联系。”
池骋的拇指摩挲着吴所畏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我才明白,最爱的人和前任纠缠不清,是会让对方受伤的。”
吴所畏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又酸又胀。
他一拳捶在池骋的胸口,力道却软绵绵的。
“你可算明白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你为什麽又要为了汪硕跟汪朕打架?”
池骋像是听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擡手弹了一下吴所畏的额头。
“傻子。”
“我当然要阻止汪朕。”
“上辈子,汪硕就是被汪朕打进医院,才有了借口留在国内,祸害了我们那麽久。”
“我不能让他有这个机会。”
吴所畏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池骋打架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他看着池骋,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最後怎麽样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挽起了自己的衬衫袖子。
他的小臂上,赫然一道又长又深的划伤,周围的皮肤青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没打过。”
池骋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估计,汪硕还是得留在国内搞事情。”
吴所畏的脑子“嗡”的一声。
下一秒,他什麽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冲向客厅的储物柜,手忙脚乱地翻出医药箱。
他拉着池骋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棉签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消毒水浸润伤口,池骋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却一声没吭。
吴所畏的动作更轻了,几乎是屏着呼吸。
池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垂。
“吃醋了?”
吴所畏手一抖,棉签差点戳歪。
“你闭嘴吧。”
“你明知道我看见了会吃醋,会难过,为什麽不一早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