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佳丽挑了挑眉,嘴角的讥讽淡去,换上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
“没眼看。”
她丢下这句话,姿态优雅地转身上楼,回房间收拾她出国的行李。
客厅里只剩下池骋和钟文玉,池骋报了几个想吃的菜将钟文玉支开。
自己放轻脚步走到老爹的书房前,贴着门缝偷听。
池远端暴怒的吼声还是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
“阿松,你怎麽回事,连一条蛇都看不住!”
池骋的耳朵精准捕捉到了人名。
他嘴唇无声地勾了一下,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摸出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刚子。”
电话几乎是秒接。
“行动,找阿松。”
书房里,池远端还在对着电话咆哮,电话那头的手下战战兢兢地回话。
“董事长……蛇……蛇没丢啊,一直都在笼子里,我刚刚才去看过,好好的呢。”
池远端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拉开书房的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远处大门被轻轻带上的微弱声响。
池骋匆匆离去的背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艹!”
池远端瞬间明白了。
他被自己儿子彻头彻尾地摆了一道!
那孽障手里那条,根本就是假的!
“池!骋!”
愤怒的咆哮在别墅里回荡,钟文玉手里的勺子都给吓掉了。
黑色的奔驰E300像一头沉默的猛兽,在深夜的城市里疾驰。
车窗外的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後退去。
池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他甚至比刚子派出去的人还要快。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稳稳停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池骋跳下车,径直冲向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货车,从车牌确认,这就是他们公司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货车的後车厢门。
哐当——
金属门撞在车身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空的?
只有几根散落的干草,像是在嘲笑他的急切。
夜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人眼睛发涩。
忽然,无数道远光灯撕裂了浓稠的夜色。
在光影交错的尽头,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单边的耳钉在灯光下闪过一丝邪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