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吴所畏。
“哟,那不是吴其穹麽,又来找岳悦啊?”
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还真是不死心啊,也不看看自己钱包有没有票子。”
“就是,赶紧放弃吧,别自取其辱了。”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吴所畏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落在岳悦桌上的名牌包上,又想起池骋的暧昧,还有给妈妈看病的举动。
一边在他面前故作亲近,一边又送名牌包追求岳悦。
池骋,你个渣男!
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感动和愧疚,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在衆人惊诧的目光中,吴所畏将怀里那几个精心挑选的杏子,重重地放在了岳悦的桌上。
那几个大杏子,跟旁边的名牌包摆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我亲自摘的,送你。”
这时候的岳悦还没有把钱看得很重,欣然道谢。
一整节课,吴所畏都心不在焉,老师讲了什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池骋那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他究竟要闹哪样嘛。
难道是要脚踏两只船?
池骋怎麽能这样,他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吴其穹,吴其穹!”
老师点了他两次名,他才慌忙站起身。
“老丶老师。”
“认真听,期末划重点了,还走神?”
吴所畏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没给池骋一点好脸色。
池骋正坐在沙发上,左臂上缠着前天的纱布。
“过来。”
池骋扬了扬受伤的手。
“给我换药。”
吴所畏不想理他,奈何收了人家钱。
他只能一言不发地从储物柜里拿出医药箱。
他拆开纱布,露出下面伤口已经结痂,不深,但很长。
池骋摸上他的脖子,拇指轻轻柔柔地摩挲着。
吴所畏一手把池骋打掉:“别碰我。”
池骋略微意外地看着吴所畏:“谁欺负你了?”
吴所畏抿着嘴,不想跟池骋讲话。
他的动作机械又麻木,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擦拭伤口,再拿出新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
整个过程,他像在对待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池骋感受到了这股刻意营造的陌生感,语气不自觉放温和。
“你怎麽了?”
吴所畏打好最後一个结,将医药箱收好。
“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