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残酷,他没有睡过几个整觉,后来琴放幽见他记性好,他便去整理文书,夜里偶尔还会让他执行一些任务。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户部那个闻大人,最近风头很盛啊。”
松吟的手一顿,竖起了耳朵。
“难办,户部查案子,查的细了招灾,但听说这个案子,还就得往细了查。”
“这会粮仓的事,确实查的挺细,但保不齐是要掉脑袋的。”
“殿下没发话,那就查不到咱身上,让她查,查到最后,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几个人说着就笑了起来。
松吟低头继续整理,但手有点抖。
粮仓案,他没听说过,这段时间过的都是与世隔绝的日子。
他辗转难眠,直到天亮,状似无意地去打听,户部闻大人查到哪一步了?遇到了什么麻烦?有没有谁为难她?
他问得小心,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担心有人发现。
“松文书,你打听这做什么?”年轻的儿郎眨了眨眼,抱着扫帚道,“她好像查到了什么,但值房着火,卷宗被烧了。这位闻娘子啊,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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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是一本甜文
她其实喜欢他的
“让她查,一把火烧了他要的卷宗,看他能查出什么!”
“烧了?谁干的?”
“这你别管,反正那年的记录现在全成灰了。”
昨晚那些人的交流不停的在他耳边回响。
他捏紧了手中的册子,这才没让它掉到地上。
松吟回了廊下,他靠着柱子,深呼吸。
有人在对付闻叙宁,她的卷宗都被烧了。
松吟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文书,没权没势,连出门都要报备。但他又想,如果什么都不做,万一闻叙宁真的出了事……
这一设想刚出来,松吟就决定好了与她一同去死。
如果闻叙宁不在了,那么他的努力也都没有必要了。
“叙宁,别查了。”
裴明月脸色不大好看,同她低语:“这背后的人可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闻叙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说话。
几个州的粮仓亏空不是损耗,是有人把粮食挪出去卖了,卖粮的钱分给了几户大商家,而这商家背后隐约指向同一个方向……长皇子,琴放幽。
她没有声张,打算继续往下查,但阻力越来越大。
先是有人给他的话:“闻娘子,差不多就行了,再查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