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嗨,那边的!愣什麽神?早些把棺材擡进去,咱们也好尽快下山!”
风呼啸着往洞口里头钻,卷着白色纸钱,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文吉穿着白色孝衣,面无表情立在原地。
“小郎君,您怎麽了?”
附近的小厮哈了口热气,欲伸手去拉他。
岂料文吉一言不发,目光呆滞的後退两步,踉踉跄跄的站在悬崖边上。
小厮见状只觉不好,生怕文吉做什麽傻事,忙吆喝着其他擡棺的小厮过来。
“郎君,您去那悬崖边上干什麽?”
“那危险的很。。。”
“阿娘。。。阿娘。。。”
。。。
“小的真不知道!”目睹文吉跌落悬崖的小厮摊跪在地上,哭的涕泪横流,“小郎君叫了几声‘阿娘’,然後他就自己跳下去了!”
文焘全身都剧烈的抖动,手指尖指着说话的小厮,嘴角抽搐。
身边的女侍见状不对,正要伸手来扶,谁知刚一碰到,文焘忽地双眼一翻,直挺挺的仰翻过去。
“老爷!”
“快来人啊!不好了,老爷晕倒了!”
“还不快去叫郎中!”
堂厅内顿时一阵人仰马翻,几个小厮七手八脚的把文焘擡上床,大夫人做了这麽多年的当家主母,此刻也是慌了神,着急忙慌的指挥着底下人做事。
深夜里,文府灯火通明。
这消息不曾及时封锁,才短短几个时辰,连深居简出的老太君也知道了。
老人家受不得失去孙子的刺激,更觉得文家子嗣越发单薄,她就是到了地底下,也无言面对文府的列祖列宗。
天黑路滑,老太君着急得不慎脚底一滑,登时磕到了脑袋,摔得不省人事。
院里的老嬷嬷急红了眼,打发人去叫郎中和大夫人来。
文府乱成一锅粥。
天刚蒙蒙亮,文姝一夜未睡,披衣起来又给庄妍掖好被角,才起身去了门外。
偏院外头火把灯笼亮了满院,踏踏的脚步声急促而来又急促而去,文府今日注定是个不眠之日。
文泉和裴令均是第二日赶回来的,文府经历了一夜的鸡飞狗跳,个个都累的人仰马翻。
大夫人一夜间活像是老了十几岁,鬓角处的白发都多了几根。
见着文泉回来,才勉强多了几丝生气。
“娘!父亲他怎麽了?!”文泉刚进城便有文府的小厮来通报文府的事,他来不及休整,快马加鞭回了府上,顶着一夜的风寒进门,瞧见大夫人黯然的神色。
“泉儿,你爹他没事。”大夫人一夜未睡,心力交瘁,此时已经虚弱之极,“你祖母受了惊吓晕过去了,你去看看她吧。。。”
文泉应声,正要告退。
忽而大夫人眼神一震,目光从文泉扫到裴令均身上,沉声问:“事情都办妥了吗?”
问的是文焘吩咐下去的事,二人自是心知肚明。
裴令均颔首擡眸,“都已办妥,上寿银全都安置在通庆路转运司使阮大人的别院内,重兵把守,不会出什麽差池。”
大夫人看向文泉,见他点头,心也跟着松了松。
“正到这关口上,都给我激灵点,上寿银绝不能出错。”
“是!”
出了大夫人的院子,二人往老太君和文焘跟前走了一遭。
文焘昨日忧思过度加上陡然被文吉坠崖的事所打击,一下子昏迷不醒,好在问题不大。
至于老太君,她昨夜惊恐之下不慎摔了一跤,郎中用老山参好不容易吊住了她的命,只是今日清晨醒来,人却有些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