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鬼。”季然评价道,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怪。
他终究没再推开他,任由他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赖在自己腿上。
沈知衍得寸进尺,脸颊在季然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
他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抬起头,手指隔着薄薄的居家服,好奇地按了按季然的腹部,触感紧实。
他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怀好意的探究:“然然,你又偷偷健身了?感觉你的腹肌好像比之前更硬、更明显了?”
季然身体僵了一下,拍开他作乱的手,语气带着警告:“别乱摸。”
沈知衍却像是没听见,手又悄悄溜了回去,带着点试探和欣赏的意味,沿着肌肉的纹理轻轻划过,嘴里还啧啧评价着:“我摸摸嘛,看看进步大不大?嗯,手感真不错。”
季然被他摸得耳根发热,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手腕,语气带着一丝羞恼:“沈知衍。”
沈知衍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和强装镇定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非但不收敛,反而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真棒啊然然,比上次摸的时候,线条更清晰了,练得真好。”
他语气里的赞赏和某种暧昧的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季然彻底受不了他这副流氓样子,又羞又气,干脆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力道不小,“闭嘴,看电影。”
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沈知衍被捂住嘴后发出的、模糊不清的闷笑声。忽然,季然感觉手心被一个湿滑温热的东西快速舔了一下。
他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瞪着沈知衍。
沈知衍得逞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亮得惊人,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然然,你害羞了?耳朵都红透了,羞涩的然然真好看。”
季然别开脸,不想理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沈知衍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羞赧的侧脸,只觉得心痒难耐。
他重新躺回季然腿上,但手又开始不老实,指尖轻轻戳了戳季然的胸口,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追问:“练胸肌没有?练肩没有?让我看看嘛。”
季然被他烦得不行,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没好气地回答:“没有。”
“我不信,我看看。”沈知衍说着就要去撩他的衣服下摆。
季然一把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沈知衍,我准备去练泰拳。”
沈知衍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的嬉笑和暧昧瞬间被惊愕取代。他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躺大腿了,直勾勾地看着季然,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为什么?”
季然迎上他震惊的目光,表情平静,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不为什么。以后我们吵架,我就不会打不赢了。”
沈知衍被他这个理由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不会吵架的,我保证,你要练就练,泰拳也好,防身,我支持。”
他赶紧表明立场,生怕季然误会他反对。
季然看着他这副急于表态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着点挑衅:“嗯。等我学会了,我们打一架。”
沈知衍:“……”
他简直要给季然跪了,这哪是想防身,这分明是秋后算账的预备式啊,他垮下脸,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要,然然,我错了,我以前是混蛋,你别学泰拳来打我啊。”
季然看着他这副怂样,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故意板起脸:“你以前那么欺负我,我不能打你?”
“能,能打,随便打。”沈知衍立刻认怂,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给你打,我绝对不还手。”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诚意还不够,又咬牙补充了一个更“屈辱”的条件,“或者我让你一条腿和一只手,这样总行了吧?”
季然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沈知衍瞬间看呆了。
他很少见到季然这样开怀的笑,却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知衍看着他的笑容,重新赖皮地躺回季然腿上,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去,闷声说:“然然,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好不好?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打我就打我,我都依你。”
季然低头看着腿上这个大型撒娇精,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再推开他。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屏幕上的光影映在他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无理取闹
电影结束,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和窗外隐约的都市噪音。
土豆早已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蜷成一团,睡得香甜。
季然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准备起身去洗漱。
他刚想推开还赖在他腿上、像只大型树懒一样抱着他不放的沈知衍,却见沈知衍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狡黠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等季然反应过来,沈知衍猛地一个翻身坐起,然后迅速转身,背对着季然,微微蹲下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然然,上来,我背你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