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眼神一暗,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地、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地,咬住了那个凸起。
“啊!”季然猛地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沈知衍的头。
然而,就在这时,沈知衍左腿传来的、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加剧的酸痛感,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几乎失控的理智。
沈知衍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如果他的腿是好的,他现在就能一把将季然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卧室,然后……可是现在,他连稳稳地抱着他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缓缓抬起头,结束了这个几乎要擦枪走火的亲吻。
他将额头抵在季然的额头上,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都带着未平息的喘息。
“你好香,好甜,好美。”他喃喃低语。“去睡觉了吧,很晚了。”
季然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蒙。
他看了沈知衍几秒,似乎才从那种眩晕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晚安。”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仰起头,在沈知衍的嘴唇上,快速地、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个主动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晚安吻,沈知衍几乎是本能地,在季然即将退开的瞬间,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季然的后脑勺,不让他逃离。
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漫长而激烈的深吻,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才终于结束。
沈知衍松开季然,看着他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和迷离恍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更加深沉的渴望。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季然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晚安,然然。”
季然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他,站起身,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沈知衍独自坐在沙发上,回味着刚刚的吻,感受着左腿传来的阵阵钝痛。
腿伤真误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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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一人出席了小姑孩子的百日宴。场面奢华,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上流社会特有的虚伪寒暄和暗流涌动。
沈知衍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虽然依旧需要拐杖,但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小姑抱着襁褓先迎上来,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地毯,笑容堆得恰到好处:“知衍来了?快让姑姑看看,这气色可比上次见好多了。”她的目光在他的拐杖上顿了顿,又立刻移开,像是怕触到什么禁忌,影响到沈知衍的情绪,毕竟沈知衍情绪不太正常,“你这腿还没好利索,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小表弟的百日宴,该来的。”沈知衍递过锦盒,盒上的祥云纹绣得精致,打开时露出足金的长命锁,坠着小小的铃铛,一晃就发出轻响。
小姑接过,“还是你细心。”
小姑父脸上也带着笑,但那笑容却像是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麻木。
他无意参与那些虚伪的应酬,只想安静地待着,熬过这段时间,然后早点回去见季然。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是沈知逾。
沈知逾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神色冷峻。
而跟在他身边的,是苏晚晚。她穿着一件精致的藕粉色礼服,妆容完美,挽着沈知逾的手臂,脸上挂着温顺得体的微笑。
“季然没来?”沈知逾坐下后,目光扫过沈知衍身边空着的座位,语气平淡地问道。
“没有。”沈知衍端起侍者送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没有喝,“他上课。”
沈知逾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感情挺好?”
沈知衍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多炫耀,只是应了一声:“还不错。”
然而,这简短的对话,却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旁边苏晚晚的心里。
苏晚晚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死死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翻涌的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季然跑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没有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受尽折磨,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去上学?
凭什么沈知衍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珍惜,而沈知逾有了她,却还在外面来者不拒,对她只有掌控和折磨。
她拼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敢表露出来,害怕沈知逾又把她关起来。
沈知逾打量了沈知衍几眼,忽然说道:“感觉你的情绪稳定多了。”
沈知衍闻言,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回应:“有好转。”
沈知逾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有空回老宅看看。”
沈知衍皱了下眉,语气冷淡:“看什么?”
“不看父亲,也看看母亲。”沈知逾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兄弟间才懂的意味,“和他有什么好吵的。从小就知道他是那样子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沈知衍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是啊,从小就知道。
那个男人冷酷、自私、视子女为工具。和他置气,确实毫无意义。
他沉默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腿好了回去。这样子回去,母亲看到了会担心。”
沈知逾似乎对这个答案表示认同:“也是。她不知道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