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似淡声说:“他已无事,只是不会
&esp;&esp;记得这一切。”
&esp;&esp;男人大喜,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魔尊!!”
&esp;&esp;他忽然又哭起来:“草民斗胆,求魔尊把小炎送出魔域,从此以后,草民任由魔尊差遣。”
&esp;&esp;如同重云堆叠的黑色衣摆停伫在男人面前。
&esp;&esp;江似的眼眸透过鎏银面具看着他:“还想当掌柜么?”
&esp;&esp;男人目露不甘心:“……想。”
&esp;&esp;江似笑了下。
&esp;&esp;诡异的红色絮状物质出现在男人脑中。
&esp;&esp;江似分明没说话,却有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就回幽冥集市,继续当你的掌柜。”
&esp;&esp;男人懵懵懂懂说:“好。”
&esp;&esp;江似目送他离开。
&esp;&esp;大殿的门重重合上,有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飞舞。
&esp;&esp;片刻后,江似起身,走到后殿。
&esp;&esp;他抬手一挥,床榻之下,一条长长的甬道凭空浮现。
&esp;&esp;江似抬步迈入甬道,两侧墙壁亮起一簇簇幽绿的火,将他的眼眸都映得鬼气森森。
&esp;&esp;空荡的脚步声回荡在甬道中。
&esp;&esp;江似忽然停下。
&esp;&esp;一切声响都消失,仿佛时间都凝固。
&esp;&esp;甬道尽头是个暗室,莲花托台上,银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esp;&esp;一具晶莹剔透的骨架浸泡在液体中,如同冰凿雪铸。
&esp;&esp;江似掌心里还握着那对离魄珠,这是他从千万种材料中挑选出来的,与她的瞳色最接近的一种。
&esp;&esp;江似将离魄珠放到莲花托台旁的小银盆中。
&esp;&esp;他的目光在骨架上描摹。
&esp;&esp;为她炼化的身体雏形初成,只需再炼化七七四十九日,千禅莲丝便会成为这具身体新的经脉。
&esp;&esp;他大废周章寻来的昆仑玄土也准备好了,这最后一步,便是为她重塑肌骨。
&esp;&esp;他已经想好了,待到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他便亲自去天玑山,带她回来。
&esp;&esp;江似离开了暗室。
&esp;&esp;曲亦卓在殿外等候多时,白晚翘着腿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百无聊赖看两只六尾毒蜥打架。
&esp;&esp;最终是颜色深的那一只胜利了,它压制在同伴的身体上,用细碎而丑陋的牙齿细细啃食对方的躯体。
&esp;&esp;很快那只六尾毒蜥便被啃得血肉模糊。
&esp;&esp;白晚有点恶心,拂袖一挥,两只毒蜥霎时炸为一团血雾。
&esp;&esp;一直沉默不语的曲亦卓开口说:“尊上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学他这招。”
&esp;&esp;白晚嗤笑一声:“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尊上为我炼化身体,又赠予我修为功力。”
&esp;&esp;她有些得意地仰起头,足尖一点跳下岩石,便化作一团浓的黑雾,将曲亦卓团团包裹。
&esp;&esp;“曲亦卓,你若是想,大可求尊上也赠你修为啊。”
&esp;&esp;曲亦卓沉默片刻,冷声说:“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esp;&esp;“哦,屠星。”白晚又凝聚成实体,她咯咯笑起来,“听起来的确比你之前那个蠢名字好听多了。”
&esp;&esp;曲亦卓忽然说:“白晚,一直嘲笑人有意思么?你不也有一个修士的名字吗?”
&esp;&esp;白晚无所谓:“是又如何?如今人人都尊我一句鬼母,有个从前的名字又如何?你看看他们——”
&esp;&esp;她指着黑岩山下方来来往往的魔修:“他们也有许多人从前是正派修士啊,来魔域后换个姓名又如何?”
&esp;&esp;曲亦卓的声音忽然有些变化:“可是我听说,白晚,是修真界三大世家白家的二小姐。”
&esp;&esp;他用一双幽幽的眼看着白晚:“她死在了数月前的修真界大比之中,连尸身都没找到。”
&esp;&esp;白晚的目光忽然变得很锐利:“你想说什么?”
&esp;&esp;“你想说是尊上刻意设计杀了我,将我带到魔域?”
&esp;&esp;她冷笑起来:“屠星,我实话告诉你,那个白晚早就死了,是尊上为我重新炼制身体,招魂安魄,才有了你面前的幽冥鬼母。”
&esp;&esp;“前尘往事我的确不记得,但就算我是白家二小姐又如何?”
&esp;&esp;“她已经死了。”
&esp;&esp;曲亦卓张了张唇,到底什么也没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