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一会儿无论发生什麽,你都要记住,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凤纤纤:“啊?”
在凤纤纤疑惑地当口,另一位新人也站在了台上。
公施悦。
公施氏族长公施匪淝随着女儿一同站在了台上,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不断碰触,吐出让凤纤纤觉得陌生的话语。
“让我们恭喜我女儿公施悦,和这届全域大比上最耀眼的新人楚星津,订立婚契,待全域大比结束後,两个孩子将正式结契!”
凤纤纤下意识跟谢皎月耳语:“他怎麽能说楚星津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明明是你。”
谢皎月惊讶地回看凤纤纤,重点在这里吗?
凤纤纤也意识到了,好像不是。
她後知後觉。
“楚哥哥怎麽站在哪里?他是要做什麽?今天是订婚宴,他要和其他人订婚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一只手放在脑袋上,从头顶揉到太阳xue,像是不太理解面前发生的事情一般,想要从自己脑袋里挖出些什麽,好让自己能够接受。
在她的印象里,楚星津只是因为和谢皎月赌气,一气之下决定换个地方证明自己而已。
她也相信楚哥哥有这个能力,即使换一个环境,他们也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共同成长而已,她的楚哥哥早晚会成为被世人瞩目的中心,然後回来和他们在一起。
毕竟,楚哥哥曾经和她说过那麽多的甜言蜜语,向她许下此生不变的誓言,这些不可能不作数。
台上,仪式还在继续着。
凤纤纤的眼眶已经被泪水充盈而模糊,但是双耳依然不受影响,声音像是流水一般,从外界流入她的脑海之中,完全无法阻挡。
现在说话的大概是公施悦,声音如她想象一般,温柔婉约柔情似水,不似她的稚嫩,也不似谢皎月的强势。
“这桩婚事由父亲一手安排,楚公子也是父亲看中的青年才俊,我自然听从父亲。”
这话有点怪,听着像是自己不想嫁一样。
公施氏的族长公施匪淝在一旁似乎很满意,频频做出点头的动作,即使凤纤纤看不太清楚,也能够发现公施匪淝的目光一直在楚星津身上,完全没有看过公施悦。
公施匪淝对楚哥哥竟然这麽满意。
是啊,谁会对楚哥哥不满意呢?
哦对了,好像她和皎月都不怎麽满意。
楚哥哥这个人,自大有自私,平日里喜欢拈花惹草朝三暮四,眼界高过天,虽努力但也跟不上那高过天的眼界,自尊心偏偏又奇高无比,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所以自己为什麽喜欢他。
凤纤纤心底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因为你该喜欢他。
可是为什麽该?声音没有回应,只是反复重复着那一句话。
该喜欢他,该喜欢他,不喜欢他喜欢谁?凤凰一族最是忠诚,他是你爱上的第一个男人,这一生便不可改变。
是这样的吗?不是这样的吗?
脑子愈发混乱,凤纤纤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谢皎月的身影。
迷茫的时候看看皎月肯定没错。
不过,皎月呢?
皎月什麽时候站到中间去了?
谢皎月的神情看上去比凤纤纤还要悲伤,紧蹙的双眉仿若秋日溪流,冰冷又间断,透着续不上的落寞,通红的眼尾彰显着主人的脆弱,似那火红琉璃,一个不小心就会化为朵朵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