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俞带着薄茧的手稳稳的揽着谢云青的腰,几下便跳到了对岸。待到站稳之后,陆俞便极为绅士的放开了谢云卿,体贴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谢云卿因为尴尬,声音放的轻轻的。他的手指绞着长长的袖子,很快战胜了心底的窘迫,果断决定倒打一耙。
“都怪你。”谢云卿抬起一双赤红的眼眸,谴责地看着陆俞。
“为什么?”陆俞好脾气地低头看他。
看着这个比他高足足半个头地陆俞,谢云卿心里更气了!
“呵呵,当然是因为你没有给我起好名字!心魔没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就会变得倒霉!”谢云卿随口胡诌,反正陆俞也无从分辨真假。
“是吗?”陆俞也不说信是不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确实应该怪我。所以,你想要叫什么名字?”
“水底分明天上云,可怜形影似吾身……叫我‘云’吧。”谢云卿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彻底松了一口气。要是真被陆俞从方才那些名字里挑选一个按上,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云,阿云……我能叫你阿云吗?”陆俞终于得到了他的名字,心中难以压制的一阵悸动,细细的把这个字放在口中碾碎了读。
阿云、阿云。陆俞又暗暗地在心里默念两遍,只觉得唇齿生香,和他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阿云……他好喜欢这个名字。
陆俞忍不住把右手背在身后,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食指和拇指。
方才那一下,阿云的腰好细,他一只手臂就能轻松环住。阿云的身子好软,他这双带着薄茧的粗糙手掌,隔着衣料都怕把他的肌肤磨红。陆俞喜欢兔子,但他料想阿云的皮肤吹弹可破,可比无聊的兔子好摸多了。
“阿云吗,都可以。随你喜欢。”谢云卿大方地允许了陆俞对自己的昵称。
陆俞很好地收敛起自己全部的想法。既然阿云告诉了他真名,自己也应当回以同样的诚意才行。
“阿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
“哎?道友,你是一个人吗?此处已是西塘山脉深处,你没有修为,若是无事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一道清甜女声打断了陆俞未尽的话。不远处的树丛窸窣作响,繁茂的枝叶后面,走出了四名修士,两女两男。皆穿着舒适轻便的服装,为首的女修手中提着一个乾坤袋,看样子是刚刚猎杀妖兽归来。
见陆俞迟迟不语,一旁的另一人也开口道:“道友是上山来寻什么的?我们对这篇山林也还算熟悉,若是不嫌弃,我等也可帮道友一同寻找。道友孤身一人,恐有危险。”
他们果然看不见谢云卿?看来阿云的道行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些。
只是陆俞并不打算和他们同行,原本只打算敷衍几句便搪塞过去。没想到一旁的谢云卿开口道:“答应他们吧,陆俞。我们两人对这片山林不熟,自己找要找到猴年马月?有个向导多好。”
陆俞皱眉,修真界崇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反目成仇、杀人夺宝等行为屡见不鲜,最不讲情谊。独自在外,怎能轻信他们?这四人上来便释放出善意主动帮忙,不是真的傻到可笑,便是有所图谋。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难保没有什么隐藏地后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谢云卿对他轻轻眨眨眼,“放心吧,我一个人要解决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先跟着他们找齐草药,最后再杀人灭口也不迟。”
当然是开玩笑的。反派一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谢云卿猜测他视人命如草芥。这几位是他请来引路的朋友,可不能出事,干脆由他来说这话,也算变相保障众人的安全。
陆俞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人如此沉静的说出了这般惊世骇俗的话?莫非是人与妖之间的价值观不同吗?以后还需要慢慢纠正才行。
陆俞采纳了谢云卿的建议:“多谢诸位仙人。我名唤陆俞,自北原四方城,原本已是半步金丹的剑修。可惜前几日四方城破,我也被魔修所伤,流落至此。想要寻找几位药草,不知几位道友可曾见过这几味药材?”
自我介绍这么详细做什么?谢云卿正暗自奇怪着,却猝不及防对上了陆俞黑沉沉的眼神。
哦,原来是给自己说的。谢云卿无奈地耸肩笑笑,果然还是不相信自己是心魔啊。
陆俞流利的报出了几味药材,必定是仔细研究过。只加上谢云卿从古籍上看来的方子,便可完全恢复。
修复丹田的药材极为特殊,即便不主动点名,众人一听也知采药目的。得知他城破家亡,又被魔修毁去了修为,纷纷痛骂魔修歹毒残忍,人人得而诛之。
众人又安慰了陆俞几句,为首梳着双环髻的女修素手一指。
“我们方才从那个方向过来,我依稀记得有几位道友需要的药材。我这便领着道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