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薄而为厚,聚少而为多。”郑县令感叹,“有多少事情都是从一点点的小事开始做,积沙成塔,汇聚而成。天下的读书人,若是都像你一样,咱们大周朝,就再也不会缺人才了。”
“今日裴家村启蒙学堂建成,大人可否一观?”
“哦,今日就建成了?”
“正是。”裴璟道:“大人请往这边走。”
启蒙学堂建在裴家村外面,距离裴璟家很近,往前直走拐弯就能到。
一边走裴璟一边道:“不知道今日学生能不能为启蒙学堂求一份大人亲书的匾额,日后也好激励启蒙学堂的学子读书上进。”
郑县令哈哈大笑,“你呀你呀,这是等着我给你写匾呢。好,若是待会儿我见你那学堂盖的好了,我就亲自给题写匾额。”
陶小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裴里正。
裴里正立马会意,脚步放缓,渐渐落在后面,接着裴里正立马抓住身旁的人,催促道:“快去,快去让人把空匾拿出来!”
“好。”
在人转身要跑的时候,裴里正再次抓住对方的胳膊,“还要记得拿笔和墨,要拿最好的笔,最好的墨。”
“是。”
看着这些人跑走,裴里正又看向前头和县令大人交谈甚欢的裴璟,此刻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裴家族学要是真能得到,县令大人亲自题写的匾额,那可是上上的殊荣。
裴里正仰头看天,初春日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路旁的柳树丝若垂金,一阵微风拂过柳枝在空中轻轻垂荡。
他们老裴家,终于要更换门庭的机会了。
……
郑县令公务繁忙没有停留多久,给启蒙学堂提了四个大字“厚积薄发”之后,又让手下人拿出贺礼,便带人离开。
周围人见裴璟和陶小池成婚能请过来如此多的大人物,自然也不敢生什么乱子,祝贺的句子不停的往外蹦。
裴璟和陶小池两个人都是男子,一同在外面接待宾客。
郑茂和季概作为裴璟好友坐在一起,看着裴璟和陶小池两个人皆身着喜庆红袍,笑意晏晏的和宾客们交谈。
郑茂:“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真的成婚了。”
季概喝一口酒,“迟早的事,他们两个人不成婚才奇怪。”
郑茂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一想到早些年咱们一块在镇上秦夫子那边念书的时候,怀瑜就天天显摆小池哥。”
一旁有心人,看见郑茂和季概两个人都是书生打扮,言语间又对裴璟和陶小池十分熟悉,便主动上来攀谈,得知郑茂是郑县令的亲弟弟,又是裴举人的至交好友之后,态度更加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