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开了车窗,比雨夜还要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期待得问,“以后我还能再找你吗?”
顾知胤没有立即给她答案。
她失望地走了。
她走了以后,顾知胤在车里怔坐了很久。
没有他的命令,司机不敢擅自开车走。
他在想,一个半点大的丫头,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留下,凭什么让他满脑子都在想她。
他心烦意乱地让司机开车。
司机却在这时,看见慌张跑出来的木宁,“顾先生,那丫头又跑出来了,看起来好像是来找你的,该不会舍不得你吧?”
顾知胤嚯得睁开眼,转头看见踉踉跄跄朝他跑来的小丫头。
她的伞呢?
雨很大,路灯很昏暗,他却看见她一张小脸惨白。
他心里似乎在一瞬间感应到,出事了。
顾知胤下车去,就见她扑棱过来,摔倒在他脚边。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拉着他的裤腿,惨兮兮得求他救命。
顾知胤原本是想拉她起来,突然看见一道人影急速冲来。
那把刀是要捅向木宁的。
顾知胤没想那么多,当时他只想让那个男人死。
木宁昏迷了两天,他帮她的母亲料理了后事,接受警方调查,其余时间都在医院守着木宁。
等木宁醒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要不要跟我走。”
木宁迟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不反悔。”
“你要是敢跑,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不跑。”
顾知胤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当是在承诺了。
最后那个案子以醉酒尾随,要求跟死者发生性关系,因死者不从,怒极之下杀人定案。
其实那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但顾知胤出于保护木宁,凶手受到制裁后,就让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料理完后事,顾知胤把木宁接回了京城,好长一段时间,木宁不能开口说话。
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才慢慢好转。
这就是木宁害怕雷雨夜的症结所在。
这也是为什么,顾知胤要把木宁放在单纯的环境里,当成一个温室的花朵娇养着。
就是避免她再次受到伤害,把她养的不谙世事,天真傻乐,十二年从来没有向外界公开过她的存在。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