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绮也刚好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
她放下杯子,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边缘垂下的流苏。
“那个,鲁宏涛,是不是已经被抓进去了?”
柏璟刚准备起身活动一下,闻言动作一顿,重新坐稳,看向她:“嗯,证据确凿,够他在里面待几年了,怎么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搬回我自己家住了?”尤绮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柏璟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了,住在我那里不好吗?”
“不是不好,”尤绮连忙摇头,手指绞得更紧了:“只是总觉得一直住在你那里,不太合适。”
“是谁觉得不合适?”柏璟的声音沉了几分。
尤绮又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微妙的感觉。
柏璟看着她鸵鸟般的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他增加的重量微微下陷,尤绮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
“是你自己觉得不合适?”
尤绮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纠结,答案不言而喻。
柏璟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
他放缓了语气:“一开始不是说好为了cky吗,你忍心让它每天都见不到你?它现在可是把你当最亲的人。”
尤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cky还是个没满一岁的未成年小狗,你忍心让它当个没有妈妈疼的小可怜吗?”
“什么妈妈,你、你别胡说。”尤绮的耳根又不知不觉地红了。
柏璟知道她害羞了,见好就收:“好,不说了。”
随即他握紧她的手,认真说:“重点是我想每天都看到你,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柔。
尤绮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开始松动。
最终败下阵来,她妥协道:“好吧。”
解决了住宿问题,尤绮想起另一件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
趁着他此刻看起来心情不错,她小声快速地说道:“还有我答应了段老师,舞蹈会找个男舞伴。”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手紧了紧,随即松开了。
柏璟脸上的柔和瞬时消失无踪,嘴角那点笑意也敛去了。
他没说话,身体向后靠进了沙发的另一侧,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皮质表面。
阳光房里的气氛倏地降到了冰点。
尤绮心脏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见他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的不悦。
她想起了钟莺莺的话,鼓足勇气地说:“这、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得尊重我。”
对,钟莺莺就是这么教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