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被拖拽着出去,面上刻满不屈,扯着公鸭嗓叫嚣。
“福晋行事蛮横霸道,偏颇无度!恐难服众!实在有违妇德”。
收摊子老手张嬷嬷悄然走出两步,音量微微拔高几分。
说道,“青格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福晋历来赏罚分明,还不至于冤枉了你”。
青樱鄙夷不屑的抬着下巴,“那敢问我何错之有”。
张嬷嬷盯着她那张脸划拉两秒,把她方才全无仪态的打瞌睡说出,道明其前后言行举止中的不敬。
青樱一听像是不敢相信,转而又露出她招牌式的迷之微笑。
跟抓到仇敌把柄一样兴奋,言之凿凿道:“不过一点不痛不痒的小事儿,也值得福晋特意惩戒?”。
“福晋~您究竟真是因为那点芝麻绿豆的事儿计较,还是说……福晋因嫉生恨,才处事不公,故意与我刁难?”。
这说辞叫整个屋子里的人一脸懵逼,包括黛黛。
她上下将眼前这个自信放光芒的人打量了一遍。
难得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因嫉生恨?”。
满室主子奴才们默默点头,投去询问,外加一丝好奇的目光。
青樱吊起入鬓长眉,愈显得整个人莫名刻薄。
“哼!你这个福晋的位置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似是而非的话,彻底带动了在场人的情绪。
尤其富察琅嬅,当即捏紧帕子,要说这个的话,她就来劲儿了。
黛黛抬了抬手示意,知秋松开青樱退居一旁,静静候着。
青樱端足派头的站起身,摆出大妇之姿,眉眼挑衅道:
“福晋不过是因着我与王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你……不过是个父兄得用的联姻的工具,所以处处挑刺,屡屡不爽我”。
在场众人:“……”。
黛黛瞬间石化当场,耳畔嗡嗡作响,这辈子没这么茫然无措过。
她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貌似有点儿不太好使了。
她听到了什么?
富蔡琅嬅:“……”。
以为要放什么大招,结果拉了坨又大又臭的。
联姻工具,这说的不该是她吗?
还联姻失败了。
而且联姻这词就没怎么用对,同等级才叫联姻,大清送往抚蒙的公主,或人家送来的郡主,才只能勉强称得上联姻。
张嬷嬷:“……”。
这下把张嬷嬷都给整不会了,第一次正眼瞧向她。
心底隐隐升起一缕怀疑:这人不会得了什么癔症吧?
青樱看着目瞪口呆的女人们,愈自得起来。
“我自幼在江南长大,饱读诗书,擅长理乐,对戏曲也颇为精通,后来姑母接我入宫教养,我与王爷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在场:“……”。
沉默,沉默震耳欲聋。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高曦月实在没憋住冒出头来,“墙头马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