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宫里到府里,从陆云霄的话到那个梦,她有些累了,不想再在这个深夜和他对峙,不想再看他如何编造下一个借口。
&esp;&esp;“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那明日别忘了。”
&esp;&esp;“嗯,睡吧。”
&esp;&esp;翌日清晨,顾清聆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那片位置凉凉的,显然人已经离开许久。窗外的天光透了进来,她怔怔地望了一会儿,意识回笼,便想起昨夜他说的话。
&esp;&esp;“明日我便拿给夫人过目。”
&esp;&esp;明日到了。
&esp;&esp;她慢慢坐起身,有些出神,这玉佩,梦里的那时,裴砚舟就想砸烂这玉佩,如今这玉佩在他手上还能完好吗?
&esp;&esp;春水推门进来伺候梳洗,见她醒了,笑着道:“夫人醒了?大人一早就出门了,吩咐奴婢别吵醒您。”
&esp;&esp;“出门了?”顾清聆问:“可说了去哪?”
&esp;&esp;“奴婢不知。”春水低下头,替她拿来衣裳:“只说是有要事,晚上兴许会晚些回来。”
&esp;&esp;顾清聆没有再问。
&esp;&esp;她只是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心情复杂。
&esp;&esp;他在躲她。
&esp;&esp;还是真的有事?她突然想起陆云霄与她说这几日裴砚舟会很忙,那她便姑且再等上一等。
&esp;&esp;裴砚舟确实有事。
&esp;&esp;天还未亮透,他便已经入了宫,不只是为了上朝,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esp;&esp;昨夜顾清聆再度睡下后,自己却一夜未眠。她的状态明显不对,为啥会突然提起玉佩的事?
&esp;&esp;顾清聆并不擅长伪装,在宫里时便有些怪怪的,他原以为是因为酒,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esp;&esp;他必须弄清楚,昨夜在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马车在宫门外停下,他整了整衣袍,门口的禁卫军看到是他,便直接放行。冬日的清晨天亮的晚,没有阳光,寒意刺骨,昨夜还下了些雪,积在宫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上完朝后,便随着皇帝前往了御书房。
&esp;&esp;御书房早已烧好了地龙,一进去便感受到暖意袭来。
&esp;&esp;皇帝看着裴砚舟道:“昨夜宫宴上,你走得早。”
&esp;&esp;裴砚舟躬身行礼:“臣内子不胜酒力,臣便先带她回府歇息了。未能向皇后娘娘当面谢恩,还望陛下恕罪。”
&esp;&esp;皇帝摆了摆手:“无妨,皇后与朕说了。”
&esp;&esp;“倒是你,一下朝便急匆匆地找朕,怕是有要事相求。”
&esp;&esp;裴砚舟垂眸:“臣是想向皇后娘娘谢恩,顺便”
&esp;&esp;皇帝直接打断了他:“顺便查查昨夜的事。”
&esp;&esp;裴砚舟没有说话,只将头低下,像是在恳求准许。
&esp;&esp;皇帝看着他,叹了口气:“你那位夫人,朕也听皇后说了,就是喝醉了走出去吹吹风,人不是好好地找回来了吗?也没出什么事,你还要查什么?”
&esp;&esp;“臣”
&esp;&esp;“行了行了。”皇帝摆摆手,打断他:“朕知道你心疼夫人,可就这么点事,闹得兴师动众的,传出去像什么话?堂堂首辅,为了夫人喝醉了出去散散心这事,查得后宫不得安宁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