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晚本来就高烧得厉害,今天身体没完全恢复,又淋了雨,又是四十度的高烧。
时淮楚坐在她身边,视线时不时看向输液瓶,就这么陪着她。
看到醒来的她,帮她测了测体温,看到温度已经降下去,他神色缓和了些。
方随意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半夜四点半。
“你要不要休息会儿?”猜测他应该没合过眼,她掀开被单,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可以躺下。”
“不了。”时淮楚拒绝了。
他在盯着她看,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好一会儿的沉默后,忽然问:“过去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愣住。
这是她和他结婚这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问起她分手这三年的情况。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生病一直这么一个人扛过来的?”时淮楚还在看她,黑眸深谙,方随意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其实,方随意从小到大体质一直都还行,没到三天两头生病的地步,但偶尔感冒发烧是难免的,工作后也一直一个人生活,方随意已经习惯了小病小痛不去理会。
方随意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眼眶慢慢就红了。
她想起了她上一次的高烧四十度,也是像昨晚一样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痛得快昏厥也无人知晓。
但和时淮楚在一起的那四年,他是从来没让她受过这种罪的,任何时候只要她哪儿不舒服了,他都会带她去医院。
哪怕只是身体擦伤,或者姨妈痛这种很小的问题。
方随意还记得大二那年有次逢上考试,她刚好来了姨妈,去学校的路上痛得视野模糊,看教学楼天旋地转,是时淮楚背着她去的校诊所,甚至没管那一科的考试。
护他
“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起过我?”时淮楚的声音再次传来。
方随意眼里一片湿意,不想让他看到,她背转过身,拉高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了住。
她只是沉默不说话,时淮楚盯着她纤薄脆弱的背影看了会儿,想着这会儿她还病着,他没追问。
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都很想知道,但她不想说,他愿意等,等她想和他分享所有内心想法的时候。
“以后遇上这种事给我打电话,私人号码你记得吧?以前那个,没换过。”时淮楚拿起床上她的手机,看了下她通讯录,没找到自己之前的号码,愣了愣。
没跟她计较,输入一串数字,帮她重新存好,他把手机还给了她。
液已经快输完了,时淮楚叫来护士帮她取掉针头,抱着她出院回了两人的婚房。
方随意这一病,回到家后昏昏沉沉躺了三天,第四天实在在家里待不住了,背着时淮楚偷偷去了工作室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