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唤了他一声。
“嗯。”时淮楚懒懒应着她。
“今天那杯酒,你是故意拿错的吗?”方随意问。
时淮楚闭着的双眸睁开,没有否认:“不然呢?我还没恶劣到看着自己老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喝酒喝去医院的地步。”
方随意“哦”了声,声音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时淮楚,要喝醒酒汤吗?帮你去买。”
难得她如此好心,时淮楚看了看黑灯瞎火的窗外,却无所谓地摇头:“不用,就几杯而已,醉不倒。”
方随意没再说话,本准备继续开车,却听身边的男人忽地飘来一句:“口红,太甜了。”
夜风送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方随意身体僵住,脸蛋腾地就红了。
他指的是她今晚涂的口红,他竟然还尝了味道……
有那么瞬间,方随意甚至怀疑对着她留下的口红印喝酒,也是他故意的。
时淮楚不喜欢太甜腻的味道,这是方随意知道的,大学那会儿,她几乎每支口红的味道,他都尝过,比起口红,他更喜欢她没涂口红时的样子,可每次亲上来的时候,他又不替她擦掉。
后来,她把口红全换成了淡淡的玫瑰香,直至和时淮楚分手。
分手三年,今天突然被他提起这事,方随意脑子里一不小心想得有点多。
脑袋里甚至不那么和谐地回忆起民宿阴暗逼仄的角落,她和时淮楚曾经背着外婆做的那些事。
那些已经逝去的记忆,像是盛夏的烈日,只是想起,心口依旧灼-烫。
方随意感觉自己今晚也喝酒了,想着想着,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所愿
时淮楚见她半天没动静,掀了掀眼皮,侧头,目光转向她,看着她脸上暗沉夜色也没能遮掩住的红-潮,他明知故问:“时太太想哪儿去了?”
方随意有些心虚,车窗稍稍打开,她把头扭向了一边:“没,只是有点热。”
“是吗?”时淮楚视线意味深长在她脸上停留了会儿才移开,重新合上眼。
后面的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方随意把车开回两人郊外的别墅,回去后时淮楚径自上楼,去了楼上洗漱。
方随意跟着回房,想着自己睡相不太好,她跟他提议:“要不我还是睡隔壁吧!”
“我都不嫌弃你,倒是自己嫌弃上了?”时淮楚嘲讽了一句,进了浴室。
方随意无言以对,抱起的被子又放了回去。
行吧,她睡相怎样,他也不是这两天才知道。
这个点已经有些晚了,回来后两人洗漱完,一人占据床一边,中间隔着两米宽的距离,就这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