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钊找了个在工地搬砖的工作,那是个修建马路的工地,每天要在太阳底下暴晒,还得闻各种臭味。
秦石钊已经知足了,工地包吃包住,够他活下去了。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秦石钊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不过他已经拜托零零零帮他找到了傅汀泠的私人?邮箱,编辑了提醒的邮件发送给?他。
秦石钊担心傅汀泠没收到,至少发了十条邮件,还请零零零帮他看着反派,要是主角受和傅汀泠走?的太近,就过来?提醒一下他。
期间,零零零一直催着他让他行动起来?,还邪恶的告诉他,它有办法掌握反派的行踪,可以?给?他们制造很?多偶遇。
秦石钊一次都没有答应过它,但他还是和傅汀泠偶遇了。
那是个雨天,雨忽然下的特?别大,修建马路的工程不得不停下,工头让他们回去,等?雨停了再来?上?工。
秦石钊踩着泥泞的雨路,匆匆忙忙地往宿舍赶,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快点回去洗澡换衣服,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回宿舍的路口遇到傅汀泠的。
他看见了傅汀泠的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辆车一直停在路边,没有往前?行驶。
那里可没有停车位,所?以?秦石钊猜他遇到了麻烦。
雨幕垂下形成凉飕飕的帘子,把他们两个人?笼罩在天地下,秦石钊感觉不到雨点拍打在脸上?的疼。
慢慢的,雨停了。
紧跟着,秦石钊看见车窗晃下,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玉白指间夹着长烟,吸引他的目光。
秦石钊连忙擦了下自己的衣服,想把水泥块擦掉,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他边擦,边往车窗里面望,傅汀泠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露了出来?,秦石钊认为自己的脸肯定当场就红了。
秦石钊脚步克制不住地主动向前?走?了几步。
在他理智回了以?后,秦石钊硬生生克制住了,他明?白自己应该转身就走?,雨才刚停,而他已经淋了很?久的雨,他要回宿舍,要跟工友们一起抢为数不多洗漱间洗澡,要换干燥的衣服。
不然湿漉漉的衣服穿久了,他身体再强壮,也会感冒的,天晴了以?后,他再干活身体会吃不消。
秦石钊想了很?多,可鞋子就跟生锈了一样,动都不能动。
接着,秦石钊听?见傅汀泠的司机说车抛锚了,再等?等?,会有新的司机来?接他,请他别担心。
秦石钊难得大胆了一次,他朝认识的工友借了一下工具,抓着维修工具,鼓足勇气走?到了傅汀泠面前?。
他不好意思和傅汀泠对视,低垂着脑袋,修着抛锚的车,其实背地里秦石钊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秦石钊修车技能,还是跟同村一个在城里当修车徒弟的村友学的,他学的其实不太好,他本来?还担心万一没修好,让傅汀泠瞧见了笑话咋办。
幸好在他细心捣鼓之下,车真的被他修好了。
秦石钊高兴地抬头,瞧见傅汀泠在烟雾内朦胧的脸庞,皮肤瓷白如雪,镜片倒映雾花,眼尾缀着的小红痣若隐若现,鼻梁高挺,唇含着细长烟蒂。
男人?低头,和他短暂交换了视线。
有盛大烟花在秦石钊心底炸开。
秦石钊身体回到了宿舍,魂魄已经丢给?了他。
那天是他有记忆以?来?,最高兴的日子。
往后的日子,秦石钊一天比一天高兴。
他发现自己和傅汀泠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傅汀泠会出现在工地,听?工友说他是来?视察进度的,是不是这?个原因,秦石钊不关心。
秦石钊只知道他能看见傅汀泠了,他每天在工地,多看他两眼,浑身上?下立刻充满了力气。
虽然他还是不敢和傅汀泠说话,傅汀泠看他的眼神依然冷冰冰的,和旁人?没什么?两样,但是秦石钊已经很?满意了。
转机来?的猝不及防。
那天是节日,秦石钊唯一留下来?住宿舍的工友腿被石头砸到了,宿舍剩下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当仁不让,把工友送到了医院,检查了一遍,还好不是很?严重。
虽说是节日,可秦石钊丧父丧母,没什么?好过的。
他知道这?马路是傅家接的项目,秦石钊干脆回到工地做工,想快点做完,好让这?项目快点完工,不知不觉间天色彻底黑了。
秦石钊本打算就这?么?回去,耳边却听?见了喘息声。
秦石钊耳朵第一次那么?敏锐,他听?出这?是傅汀泠的音色。
后面发生的事出乎了他的意料,傅汀泠被下药了。
秦石钊抱着他回到了宿舍,那晚他所?有的舍友都不在,傅汀泠脸颊泛着红晕,素来?冷淡的眸子含着涟漪水色。
他请求零零零兑换解药,给?傅汀泠喂下。
可解药出了意外,居然没有用?,傅汀泠又那么?难受……
他们交融在了一起。
第二日,秦石钊想跟傅汀泠表白,然而傅汀泠率先开口,说以?后每周来?一次。
秦石钊知道他的意思,傅汀泠不想和他确认关系,只想和他当床伴,他是这?么?以?为的。
往后每周,他们都会像那天一样,彼此融合,宛如亲密的伴侣。
秦石钊不想这?样,他不想没名没分?的跟着傅汀泠,所?以?在傅汀泠生日那天,他买了蛋糕,用?所?有的工资买了礼物?送给?他,向他表白。
傅汀泠答应了。
初遇的烟花在秦石钊心中?一直没停,但那天的烟火最为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