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提着裙摆离开,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恨不得下一秒就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死腿,跑快点再跑快点!
裴枝枝丝毫没有察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沈梦娴,此时目光正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那双看似温婉的眸子里,此刻正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算计。
沈梦娴的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里面带着几分恶意。
她脚下微微一动,借着人群拥挤的掩护,看似不经意地往前跨了半步,脚尖却精准地踩在了裴枝枝垂落在身侧的披风下摆。
随着她脚尖微微用力,不动声色地往回一扯。
裴枝枝只觉得后颈猛地一紧,毛茸茸的披风领口瞬间勒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硬生生将她拽得停住了脚步,险些喘不过气来。
差点去见太奶,裴枝枝看着沈梦娴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现在演都不演了?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沈梦娴皱着眉,故作懊恼地收回脚,心里却暗自咒骂。
该死!自己居然没把这碍事的披风踩掉!哪有人把披风系死结的!
她念头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歉意满满的表情,快步上前两步,趁着裴枝枝还没缓过神来,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衣领,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
“抱歉枝儿,方才人太多了,我一下没看路,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衣角。你看你这披风都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裴枝枝:?
沈梦娴哪有这么好心。
裴枝枝的防备心瞬间拉满,当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沈梦娴伸过来的手:“不用劳烦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枝儿同我客气什么。”沈梦娴脸上笑意更浓,“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裴枝枝差点就信了。
沈梦娴眼神格外坚定,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那双手像两道残影,唰地一下又伸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朝着裴枝枝的颈侧而去。
她方才就觉得不对劲!好好的天气,裴枝枝偏要裹着披风,领口还捂得严严实实,定是在遮掩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
裴枝枝拼死反抗:“我感觉我们现在这样有点太暧昧了。”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拉扯起来,裴枝枝最终还是拼尽全力护住了自己的衣领,但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沈梦娴倒也不争了,顺势收回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那场拉扯从未发生过。
裴枝枝松了口气。
沈梦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难道自己和大反派的奸情被她发现了?不能吧。
她没那么聪明。
裴枝枝没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沈梦娴仍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兴奋与算计的光芒。
方才拉扯的那一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
裴枝枝颈侧那道红痕形状,分明是吻痕!
沈梦娴在心里冷笑一声。
好个裴枝枝,竟敢在围猎期间私会外男,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今夜,她一定要把那个和裴枝枝私通的外男揪出来,抓她个现行。
到时候再把事情闹大,最好能让整个行宫的人都知道裴枝枝的丑事,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京中贵女圈立足。
最好这件事情能闹得直接让老夫人把她赶出侯府!
另一边。
裴枝枝还不知道自己正被沈梦娴计划着赶出侯府。
若是知道了,她一定会对沈梦娴感恩戴德。
毕竟她正愁回到京城后如何从侯府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最好能离怀铎那个大反派十万八千里,让他永远找不到自己。
裴枝枝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解开披风系带,将那碍事的披风扔到一旁,紧接着喘了一大口气。
要不是怀铎,哪还有这么多事。
裴枝枝在心里把怀铎骂了千百遍,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用完午膳后,裴枝枝没忍住小眯了一会。
梦里的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稀里糊涂地抱上反派的大腿,在某一天晚上彻底被反派玩坏,变成了破布娃娃·枝,失去意识。
曾经她受尽了来自反派的屈辱,每一次被反派玩弄,都如同一根根利刃穿透她的心脏。
她以坚定的信念和勇气重生,势必不再向反派屈服!!!
裴枝枝重生在遇到大反派前的十分钟,她决定改变自己的命运。
……
等裴枝枝被亦初叫醒,已是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