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御三家的德川庆胜和幕府最亲近的松平容保都不和幕府玩了,幕府哪里还有值得信任的人。
用极道的话来说,幕府在“政治”这条街上快混不下去了。
天璋院感叹道:“青木君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朋友,青木君可知道是谁?”
夏川脑袋一转就想出了答案。
“天璋院大人说的应该是西乡吧。”
“是啊。”天璋院道:“那个牛男现在怎么样,还和以前一样壮实吗?”
“牛男?西乡还有这个外号吗?”
“是啊,西乡君壮的和牛一样,所以我们以前都叫他牛男。”
提起西乡屋里的氛围好了一些。
和酒桌上喝酒一样,只要提起共同的朋友,两人的关系就会自然而然的熟络一些。
又闲聊了一会,天璋院问道:“听闻京都现在有人称呼青木君为不动明王?”
夏川尴尬的笑笑,这种时候被人说起自己的外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摆了摆手:“都是京都人瞎传的,当不得真。”
天璋院伸手从身旁的暗处取出一只锦盒,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打开。
夏川抽开锦盒一看,里面装的是一把刀。
这把刀整体有四十厘米左右长,是一把胁差。
刀鞘是黑漆的,漆面被反复涂过很多层,在烛火下泛着深沉的润光,像一面被磨了多年的旧镜子。
刀柄用白色鲛皮包裹,缠着黑色丝线,柄卷的编织纹路整齐有力。
刀镡上刻着一小片纹样,一座山,山下有三道水纹,水流从山脚向左右分开。
“青木君被称作不动明王,这把刀的名为不动正宗,倒是和青木君有缘。”
“还真有如此如此凑巧之事?”
夏川将信将疑,不会是天璋院找了一把刀然后改了个名字吧。
“青木君可以拔刀看看。”天璋院道。
“噌!”
夏川从善如流,抽刀出鞘。
刀一出鞘,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刀身宽厚、厚重,握在手里有一种压手的分量。
烛火的映照下,刀身呈现出一种“青黑色”,焕着古老的、像墨玉一般沉静的光泽。
刀纹是华丽的“波浪纹”交织“大绀目肌”,肉眼看上去如同夜空中星云流动。
虽然夏川不是专门研究刀剑鉴赏的,但他见的名刀太多了,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这把刀应该他手里的南泉一文字一样,是镰仓时代的产物,是距今四五百年的古刀。
严格来说,这种东西已经不能简单用“业物、大业物”来评定了。
“业物”体系,只能用来评定在市场上流通的刀剑。
毕竟开创这个体系的山田浅右卫门也不是什么贵族公卿,根本接触不到皇家和幕府收藏的名刀,自然也就无法拿来做评价。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种值得收藏的东西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无上大业物的水准,如果不是宝刀,没谁会把这玩意收藏四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