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
院门被敲了两下,何雨柱从东厢房出来,披着棉袄去开门。
吴兵穿着一身新军装,没有领章,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头剃得很短,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柱子哥,我走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么早?”
“集合。”吴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跟几个同学约好了,去天安门。”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拍了拍吴兵的肩膀:“注意安全。”
吴兵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吕辰从堂屋出来,站在何雨柱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走吧,今天该去拜年了。”吕辰说。
今年的年礼送得简单,不用像往年那样挨家挨户地跑,只走最亲近的几家。
何雨柱去师父赵四海家,顺便把陈雪茹和两个孩子也带上。
陈雪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但赵四海是老派人,过年不去拜年,他嘴上不说,心里会不痛快。
吕辰和娄晓娥带着小吕晓,也紧着最亲近的挨家走动。
先到了郎爷家,吕辰敲了敲门,等了很久,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郎爷的孙子,看见吕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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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快进来。”
院子里堆着几摞旧书,用麻绳捆着,还没来得及搬进屋。
堂屋里,郎爷坐在炉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郎爷,过年好。”吕辰把手里的年礼放在桌上。
郎爷抬起头,看见他,笑了。“小吕来了?坐。”
他的声音比去年沙哑了一些,但精神还好。
炉子上坐着一壶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娄晓娥把小吕晓放在地上,小家伙迈着不稳的步子,踉踉跄跄地走到郎爷跟前,仰着头看他。
郎爷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块糖,剥了糖纸,递给他。
“吃吧。”
小吕晓接过来,塞进嘴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郎爷笑道:“这孩子,虎实。”
吕辰在对面坐下,接过郎爷孙子递来的茶。
茶是陈年的普洱,汤色红亮,入口醇厚。
“郎爷,其他人呢?小叔家没回来?”
郎爷摆摆手:“都在厂里忙着,哪有时间过年啊,昆明那边也忙得紧,回不来!”
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从郎爷家出来,又去了田爷家,田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吕辰。
“我老兄弟拜托我的,你交给雨水,让她好好学。”
吕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已经黄了,但字迹还很清楚。
《太医习业要诀》,扉页上盖着一个红印,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字。
“田爷,这书?”
田爷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吕辰把书收好,郑重地鞠了一躬。
接下来,夫妻二人带着小吕晓,又依次走了七八家老关系,这个拜年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