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佟予归终于回了消息。
&esp;&esp;“难道我一定会怪你吗?”
&esp;&esp;佟予归真正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esp;&esp;许小白偷眼瞧一下对面,通风报信:“我感觉师父快出去逮你了。”
&esp;&esp;佟予归终于下定决心。
&esp;&esp;“小白,咱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esp;&esp;许小白立即回:“当然是!你是我认识的最纯洁最不含利益纠葛的朋友。”
&esp;&esp;“别删了我好不好?”
&esp;&esp;一个求求你的表情包。
&esp;&esp;佟予归面无表情地发:
&esp;&esp;“小白,作为朋友的话,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袁辅仁离开时从观灵科技赚了多少?”
&esp;&esp;几道凉菜上来了,佟予归迟迟没有出现。包厢中三个人谁也不挨着谁,谁也没有动一筷子。
&esp;&esp;眼见袁辅仁起身,许小白突然小声惊呼:“佟老师说他在哭,他要平复一会情绪。”
&esp;&esp;“抱歉啊,”许小白坐立不安,惶恐道:“我的事可能对他冲击太大了。”
&esp;&esp;迟不求没好声气:“对我来说冲击也很大。”
&esp;&esp;小白坐过去摇着手臂哄他,几乎蹭到他肩头,还特意关掉霸总和王妈的爱恨情长。
&esp;&esp;袁辅仁皱着眉坐下。
&esp;&esp;许小白和袁辅仁都是高考数学满分本科数学类课程绩点45起跳的狠人,他的心算速度也不差。
&esp;&esp;正巧,他便是袁辅仁请辞cfo位置空悬后,接手观灵财务系统的高管,也算有职务之便。
&esp;&esp;许小白快速回忆了十几个数字,股价,份额,手续费用,袁辅仁曾经的薪资构成……
&esp;&esp;他的报数精确至万元,还发了几个抱拳。
&esp;&esp;“凭回忆算的,如果需要详情,回去等我养好屁股,登了内部系统给你找准确的资料。”
&esp;&esp;“不用了。”
&esp;&esp;佟予归无声叹了口气,失望之余又有一种解脱感。
&esp;&esp;佟予归推开门,剑拔弩张过的三人已然言笑晏晏,相互敬酒。
&esp;&esp;他真想笑,发自内心的想笑。
&esp;&esp;想到晚上迟不求依旧预备和许小白睡一个被窝就更想笑了。
&esp;&esp;也巧,这几位成功人士都笑得体面,他凭什么不开心?
&esp;&esp;于是他笑出了声。
&esp;&esp;许小白惊喜站起:“佟老师,你来了?”
&esp;&esp;袁辅仁在身侧的高脚杯中倒了酒,晃着酒杯邀请他入座。
&esp;&esp;迟不求脸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
&esp;&esp;这般气质的袁辅仁是他不常见的。高傲而柔和,专业而得体,睫毛垂着遮着半眼,脸上肌肉没什么变化,仿佛戴着一张敷了金粉的佛面。
&esp;&esp;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酒液苦的几乎要盖住甜,酒瓶身打着他不认识的金色手工标签。比起这种佐餐酒,他更喜欢甜口清爽的,被业内人士恶评为“葡萄汁”的款式。
&esp;&esp;或许他比起小白更加长不大。他增进了见识,成熟的技术甚至收敛了性格,但仍旧对19岁生日时从背后抱着他的袁辅仁念念不忘。
&esp;&esp;这就是为何他总莫名其妙惹现今运筹帷幄的袁总生气。
&esp;&esp;席间,这几人又在相互寒暄。袁辅仁和小白各为他点了一个他喜欢的菜式,迟不求在抱怨,被小白一个献吻堵住,还沉着脸说晚上要加罚。
&esp;&esp;好贪心。
&esp;&esp;他想,明明迟总什么都有了。
&esp;&esp;好贪心。
&esp;&esp;他想,比起这几个,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本该什么都得不到,却在后知后觉时莫名其妙难过。
&esp;&esp;这几人的对话织成了一张网,他想说话只能撕开一个大口子。
&esp;&esp;于是佟予归越来越沉默。
&esp;&esp;袁辅仁忽然话题一拐:“这次解决之后,我要休假,你们两个都不要来找我。”
&esp;&esp;许小白举手投降:“真不敢找你商量了师父。”
&esp;&esp;迟不求:“你又要搞什么鬼?”
&esp;&esp;袁辅仁语气暧昧:“我现在是阿予的正牌男友了,要专心为他服务。”
&esp;&esp;佟予归抓住机会插嘴:“我没起什么作用,你为什么要分给我?”
&esp;&esp;迟不求无形中又被扎心一次,怨念道:“因为跟对了人。”
&esp;&esp;“我知道这不是我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