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1小时后,财务总监说他们紧急检查了所有的保险柜,发现有三个搬过来的不起眼的给的钥匙有问题,之前开过一次,后来相同钥匙却打不开了。
&esp;&esp;袁辅仁为他夹了一块冰,倒了半杯干红,温声道:“开锁配钥匙的一些小伎俩,也难为江老板这么快想到应对的歪门邪道,有这聪明劲,现金流周转的时候怎么不注意呢?”
&esp;&esp;一块蘸了融化黄油的蒜香烤面包片,也叉进他的盘子。
&esp;&esp;佟予归心里挂着事,哪里吃得下喝得了?
&esp;&esp;他甩一个眼刀。
&esp;&esp;袁辅仁呵呵一笑:“吃不好,哪有力气看热闹呢?”
&esp;&esp;佟予归瓮声瓮气对财务总监:“咱们袁总算无遗策,就是不透露分毫,又能奈他何?”
&esp;&esp;袁辅仁轻轻击掌,谦虚道:“我可算不上算无遗策,只不过玩脱了也不可惜罢了。”
&esp;&esp;佟予归:“这么多人陪你大玩一场,好玩吗?”
&esp;&esp;袁辅仁挺直了身子,随之露齿一笑:“真的很有趣啊。”
&esp;&esp;“江老板的公司在那个楼上吗?”佟予归用叉子尖指一指窗外。
&esp;&esp;“不在,但他一定会来。”
&esp;&esp;………………
&esp;&esp;“江海,挂在你名下久了,真当公司是你一个人的东西了?”不怒自威的声音缓缓道。
&esp;&esp;“大老板,我支撑不下去了。我自身难保啊!但凡您当初多分我两成,或借我几千万周转,我都不至于,不至于……”江总声泪俱下地诉苦。
&esp;&esp;然而,收效甚微。
&esp;&esp;“嘁……江海,这些年你抽了多少公司的钱养豪车,养太太,养小三,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头来,你不会要倒打一耙说是我害的吧?”
&esp;&esp;“不……”江总浑身颤抖起来,“我不敢,我不敢啊!求您救我……”
&esp;&esp;“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对面命令道,“立即把所有东西给我收回来,公司也必须拖住!否则……”
&esp;&esp;两字能引起无限的遐想,如一桶冷水浇在江海头上,但思绪电转之间,他只能想到一个埋藏已久的名字。
&esp;&esp;柳凤茹!
&esp;&esp;他屏住了呼吸。
&esp;&esp;忽然,江海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打电话给太太,边哭嚎边坦诚,不忘交代她一句。
&esp;&esp;赶紧找到并看紧吴丽!
&esp;&esp;这个懦弱了许久的女人,出离愤怒了。她咆哮,她怒号,她骂得比公共厕所还脏,她从18辈祖宗起数落江海的全家。
&esp;&esp;江总默不吭声,只是一味惨白着脸,脸上的阴沉恐怖无以复加。
&esp;&esp;如头顶上、夜空中积了雨的雷云。
&esp;&esp;忽然,又有一电话打来。
&esp;&esp;江总瞧着“财务桑忱”的标注,面色越发狰狞。
&esp;&esp;他全身的血液早已被激起,赌性迸发到极致,几乎能蒸干身上浸透了衣衫的冷汗。
&esp;&esp;袁辅仁抬了抬下巴。
&esp;&esp;“你接。”
&esp;&esp;居然不是他设置好的手机铃声,袁辅仁也口气略显怪异。
&esp;&esp;佟予归微微皱眉,半个字没反驳,接起了陌生号码。
&esp;&esp;“谢谢。”近乎干枯的女声。
&esp;&esp;“谢谢就不必了。我只是个很讲信用的生意人。要谢就谢你丈夫吧,好歹他还有些起码的担当。”
&esp;&esp;“我知道。从今之后,我再也不认识您了。手机卡我马上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