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送给你。”
&esp;&esp;一条灰领带。
&esp;&esp;佟予归踮起脚尖,袁辅仁立刻明白过来,扶着树干躬下身。
&esp;&esp;可惜佟予归不常打领带,成果是一个可笑的大疙瘩。
&esp;&esp;袁辅仁挺起身,他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esp;&esp;袁辅仁边解开重打边说:“怎么不送点方便的东西?比如丝质手帕什么的?”
&esp;&esp;“万一脏了被扔掉怎么办?”
&esp;&esp;袁辅仁没有正面回答。他摸着下巴:“我是想啊——横也丝来竖也丝,意象蛮有趣。”
&esp;&esp;“你知道,我一直想你。不用……”
&esp;&esp;袁辅仁望着那双圆眼,忙说:“我毕业要去上海,迟哥已经在那租好房了,你看好租房没?”
&esp;&esp;想到这,佟予归小小气闷,撇着嘴不说话。
&esp;&esp;袁辅仁解围:“上衣口袋有东西送你。”
&esp;&esp;好聚,好散嘛。
&esp;&esp;一条细的金手链,上面坠着从廉价项链上拆下来的小沙漏坠子。
&esp;&esp;逝去的美好时光,可以封存起来,偶尔拿出来回味。
&esp;&esp;佟予归赌气:“我还没找好租房地址,现在收了,毕业搬东西说不定又丢了。”
&esp;&esp;“下次见面再说吧。”
&esp;&esp;他语气忽然轻快:“我也有东西要送你哦。”
&esp;&esp;袁辅仁盯着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
&esp;&esp;下次的话,以阿予的性格,大约不会好好收下了。
&esp;&esp;再次约见时,袁辅仁已一身轻松。
&esp;&esp;毕业证、工作、合租房……都妥当了。再没什么能威胁他。
&esp;&esp;他不想被人看热闹,半哄半骗,把佟予归引进一条接近废弃小巷子里,灰白墙上刷着歪歪扭扭的“拆”字。
&esp;&esp;佟予归脸红扑扑的,像是被年轻血液一样有力的搏动石榴籽一样甜美的梦朝霞一样的光辉托着,飞到了他面前。
&esp;&esp;这是一种他不愿直视的红。
&esp;&esp;“你上次说,有什么东西送我,是吗?”
&esp;&esp;蓬勃的甜香像棉花糖一样炸开。
&esp;&esp;“对呀。”
&esp;&esp;佟予归露出幸福的笑,无比认真:“袁辅仁,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一辈子做我的男朋友,永远在一起,好吗?”
&esp;&esp;一个小方盒,灌满了他所恐惧的魔力,被双手捧到他面前。
&esp;&esp;袁辅仁深吸一口气,伸手要推回去,手指刚点上那盒子却被另一双手打开。
&esp;&esp;“是拇指指环呢,戴上试试吧?”佟予归抓起他的手。
&esp;&esp;他的拇指根部火辣辣地痛。
&esp;&esp;为他带来无尽烦恼的美人在叽叽喳喳,发顶覆盖在他的手上,他看不清自己了。
&esp;&esp;“我知道,你现在被发现和我的关系可能有种种麻烦,等到你不用再过于顾虑的一天,你来买一对无名指的对戒,好吗?”
&esp;&esp;袁辅仁意识到,再不制止,事态便要彻底失控了。
&esp;&esp;他狠了狠心,拔下指环,放回首饰盒。
&esp;&esp;佟予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