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海鲜浓汤盖着菠萝包的酥皮。
&esp;&esp;他用指尖碰了碰,没凉,撕开喝了几口。
&esp;&esp;很鲜,有一点腥,美中不足的是,和袁辅仁在家做的砂锅粥口味一致,只是多了点奶油味。
&esp;&esp;佟予归捂着桌角发出很响的呕吐声。
&esp;&esp;他被服务生架到一边,餐厅经理一直在向他道歉,但一片空白,看不清的脸和听不清的声音。
&esp;&esp;佟予归摇摇晃晃站起身。
&esp;&esp;“我还没吃完饭呢,我要回去吃。”
&esp;&esp;餐厅经理连忙打圆场,最后解释,他们以为那些东西不合他胃口,已经撤盘处理了。
&esp;&esp;“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用餐体验,这次为您和袁先生免单。”
&esp;&esp;佟予归听到那个字,转过头。
&esp;&esp;“姓袁的走之前没结账吗?”
&esp;&esp;得到否定的回答,他几乎要仰天大笑。
&esp;&esp;“得了,把账单给我看看。”
&esp;&esp;真是晦气,虽然这一顿能让他肉疼,但他还不至于付不起。
&esp;&esp;服务生递过来,漂亮的手写体菜单上被划了斜而长的一道,像一条细微却无法愈合的伤口。
&esp;&esp;“这朵玫瑰是需要点的。”
&esp;&esp;“对。”
&esp;&esp;“你在说,这种东西还需要花钱?”
&esp;&esp;服务生重复了一下免单,被经理拉走了。
&esp;&esp;佟予归在路上慢慢的走。上灯了,但昏暗如影随形。他伶仃的身影伴着孤独,夜风惊扰了暑气,夜来香的气味不知从何处钻到身边。他想找个公共卫生间洗把脸。
&esp;&esp;收到袁辅仁的短信。
&esp;&esp;“我要上飞机了。”
&esp;&esp;没回。
&esp;&esp;“我看了几首你抄的诗,有一首抄错了。”
&esp;&esp;可能是不同译本,也可能是记忆力的问题。
&esp;&esp;不用理。
&esp;&esp;“后面还有空白,我能再写吗?”
&esp;&esp;如果是袁辅仁遇上他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大概会回“这是你的自由。”
&esp;&esp;但他碰上就没什么办法,袁辅仁不是会手抄诗的人,起码快40的时候不是。
&esp;&esp;他忍住没回,尾椎骨有些隐隐作痛。
&esp;&esp;佟予归坐在石凳上,试图寻找其他人可以回的消息。
&esp;&esp;许小白小朋友:佟老师,你还好吗?
&esp;&esp;回:不是很好。但你师父飞走了,还算清净。
&esp;&esp;许小白小朋友:袁老师又惹你生气了?我一直觉得他理性压倒感情。正常情况下对一般人很重要的事,他随便就能舍弃。
&esp;&esp;回:对。但是如果你想赚大钱,成大事。我建议你还是适当听他的。
&esp;&esp;许小白小朋友:唉,佟老师。
&esp;&esp;许小白小朋友:我知道,怎么你也这么说?
&esp;&esp;回:上一个是袁辅仁自己还是迟总?
&esp;&esp;许小白小朋友:袁。迟哥哥让我别学他。
&esp;&esp;龚旭住建局:明晚吧。不出意外的话,暂时没有新的大活了。
&esp;&esp;回:明晚见。老地方?
&esp;&esp;龚旭住建局:那家店关门了。老板回老家了,大厨带走俩徒弟去附近开了个铺面更小的,我把地址发你。
&esp;&esp;一天之前。
&esp;&esp;情感博主胡非:好一段没看见你来酒吧了。
&esp;&esp;回:被制裁了,只让干活不让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