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缓什么?”袁辅仁呛他,“事已至此,他们坏事做绝殴打捆人,你吃里扒外叫别人药翻家人逃跑,难道还期望有什么转圜余地吗?”
&esp;&esp;“啊……!啊!”佟予归顿了一顿,发出更尖厉,更不似人声的叫喊。
&esp;&esp;袁辅仁痛下决心,抓起剪得烂乎的半长发,把佟予归拎到眼前,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被燎了毛跑了还不嫌痛,非要傻傻的跑回去,摆上供桌才安心吗?”
&esp;&esp;“你想回去做小乖仔就早跟我说嘛!”袁辅仁恨声道,“我落了地也不必抢你回来,帮你包喜糖,写请柬,记随的份子好不好?!”
&esp;&esp;浑浑噩噩间,佟予归几乎听不清男友在说什么。
&esp;&esp;整个白天,窗帘都没拉开。他一直在转不动脑子,一直在哭。
&esp;&esp;他想了两三天,脑子里种满了打死的结,雪球一样,越滚越沉,越沉越滚,雷一样开道,趟平了开满野花的草丛,冻坏了枝头上的青果,压灭了最后一丝温暖的火苗。
&esp;&esp;他再去想什么,再去看什么,都沉得像背了巨石的西西弗斯,很慢,很累,停滞到一半又直面庞然大物般的痛苦,于是又背着这巨石吃力前进。
&esp;&esp;好昏,好冷,好严肃,好恐怖。
&esp;&esp;言语扇得他火辣辣的疼,巨冰压得他沉甸甸的冷,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esp;&esp;“我想,我想……”佟予归塌下肩,捏着袁辅仁的裤管,抽抽嗒嗒地哭了,“我想什么都不想,你们不要骂我了。”
&esp;&esp;袁辅仁脸一抖,暗叹一声。
&esp;&esp;他不得已又心软了。
&esp;&esp;于是,拿干净毛巾过了温水,袁辅仁把夹着肩的同岁男生抱到怀里,一边细细揩去脸上脏污,一边亲着露出的头皮与后颈,引得怀中人一阵战栗。
&esp;&esp;袁辅仁温声道:“才看了几遍?我来给你读吧。”
&esp;&esp;拉开窗帘,二人脸上淌过满空霞光,袁辅仁一边念那一纸留言,一边不厌其烦叮嘱,像是要一个字一个字雕刻在这块不着笔墨的榆木疙瘩上。
&esp;&esp;他越念舌头越苦,说几个字就要吞下去。磋磨万千,还要自讨苦吃。
&esp;&esp;他怕他们接吻都是苦的。
&esp;&esp;“抬头。”
&esp;&esp;佟予归呆呆的,当真依言抬头。
&esp;&esp;最后一缕霞光海豚般优雅地跃入地平线。
&esp;&esp;屋中顿时暗了一半,佟予归像是被内外的火震撼,又像在雪地冻得哆嗦。
&esp;&esp;袁辅仁早松开他,把纸张压回桌上,去开灯。
&esp;&esp;忽然,窃取一缕霞光的乌瞳转过来,灼灼的,令他惊喜不已。
&esp;&esp;可下一秒,他最善于嘲笑排挤的几种情绪又爬满了眼角,粘稠阴沉得如下雨后积在破缸里的水。
&esp;&esp;袁辅仁关灯,摸黑伸手探过去。
&esp;&esp;他野蛮地搅得那一汪脏水越发浑浊。
&esp;&esp;“啊啊……啊啊,呜呜呜……”
&esp;&esp;袁辅仁中途伸手,死捂住舔到发亮的小嘴,那夜明珠让他在四合暮色中看得清楚。
&esp;&esp;他变本加厉,两根手指夹住了舌头。
&esp;&esp;袁辅仁几乎在玩了命地报复。
&esp;&esp;他没法说动的人,占据的心智。
&esp;&esp;别人休想。
&esp;&esp;投入过再多也不行。
&esp;&esp;佟予归已经在他手中死过又活了一次了,他要不要,理不理,都是属于他的。
&esp;&esp;这么一想,刚塌下来几分,袁辅仁又重新兴奋,挺腰。
&esp;&esp;渗了层汗的腹肌啪啪打出脆响,汗顺着细小的沟壑流到毛丛,又咸咸地甩到嫩得出奇的大腿边侧。
&esp;&esp;没几秒钟便蒸干,留下看不见的圆点印子。
&esp;&esp;佟予归不哭了。
&esp;&esp;脸色红润异常,后背漾了一层水白,脚趾像时不时过电,勾起抽一下,随即又酥酥麻麻地张开。